掌柜的一臉便秘表情,欲言又止道:“不是小的沒找人處理,而是……根本就打不過呀……”
看到自家酒樓毀成這樣,他不心痛嗎?他心痛的都快窒息了好嗎?可打不過能有什么辦法!
顧景明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樓里那么多人,還打不過他們三個?”
顧景明知道對方修為應該挺高,但并不知道具體是多少,這樓里少說也養了百多號修為不俗的打手,瑯嬛天幾乎沒人敢到這兒來撒野。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又壓下去一根兒,慫著肩膀畏縮道:“不是打不過三個,是打不過……倆、倆個。”
“嗯?”顧景明瞳孔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掌柜的轉過身,用手飛快地指了指旁邊看戲的紅衣女子和青衣男子,神色看著窘迫又無奈,吞吞吐吐道:
“我們的人還沒靠近,就被他們倆扇出去了,那位大人都、都沒出過手……”
他最后說的人正是沈卿塵,可掌柜的并不敢用手指他,雖然這人沒出手,但就是莫名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更恐怖,還有跟他對峙的那個年輕人,看著也不像啥善茬兒。
這么多人看著,顧景明突覺面子有些掛不住,噔噔噔地跑下樓,把掌柜的扯到一邊兒,小聲叱道:“那你沒去搬救兵?”
掌柜顫巍巍道:“搬了,早就搬了,但這不是還沒到嘛少爺……”
落座在嬛城的顧家大宅,離這里尚有些距離,通報完,等顧家再派高手過來也需一定時間。
顧景明突覺不妙:“等等!我爹最近是在嬛城還是在天墉城?”
掌柜頓了頓,肯定道:“嬛城!”
“什么玩意兒?他怎么會在嬛城?!”顧景明猛地拔高聲音,眼神開始慌亂,四處逡巡,“不行,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能讓他抓到我!”
剛說完,還沒來得及躲,施以朱綠彩畫的木枋門口就多了十幾道人影。
為首一人,手里團握著黑鞭,身著降紫色織金錦袍,通身氣派,富貴不可言,走起路來更是雄赳赳,氣昂昂,像是在奔赴戰場一般,一進來就將手中長鞭甩出,用力往前一揮,鞭子的破空聲呼呼響起,又‘啪’的一聲,重重落地。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顧家鬧事?嫌命太長?!”
暴躁的呵斥聲隨同鞭聲一同響起,昭示著主人的怒氣,揮鞭之人身形高壯,虎背熊腰,哪怕那張臉看著已近四五十,不再年輕,且甚為粗獷,但一雙桃花睛目卻生得凜凜有神,犀利含威。
顧景明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什么都不說就要往后院跑,那中年男人本是厲眼看著場中的幾人,聽到那邊響動,猛然抬眼過去,然后就看到了顧景明剛閃了一半兒還沒完全閃完的身影。
“兔崽子,哪兒跑!”他高聲一喝,身形矯健往前一躍,頃刻就用長鞭卷著顧景明的腰,將剛剛一腳跨出門檻兒的他又給拖了回來,“看到你爹,你就跑!做了什么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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