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顧景明結結巴巴道,“我這不是太想您了嗎?這么久沒回來,有點近鄉情怯,不太敢直面您的威嚴,嘿嘿……”
事實上,顧景明知道一旦和他爹見了面,估計就要被拎回顧家面對三堂會審,但他現在正和鹿呦他們玩的高興,哪想回去,所以看到人就跑。
父子倆旁若無人地說起了話,而顧見茗帶來的十幾個人則迅速把站在中央的沈卿塵和君故團團圍了起來。
很明顯,他們自動把在場最亮眼的兩個人當成了此次要攻擊的目標。
兩個大佬卻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彼此帶著殺氣地看了對方一眼,又漫不經心地掃了掃周圍,最后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遞到了那少女身上。
突然而來的兩道熾熱視線令鹿呦僵立在原地,渾身像被螞蟻爬過似的不自在,但她卻沒功夫去管他們兩個,而是看向了面色不太對的烏林。
如果樓下那個中年男人是顧景明他爹的話,那也就是說,他應該也是烏林的親爹……
烏林雖然對顧家并無過多的期待感,但也忍不住幻想過,自己的親生父親長什么樣,見面時會是如何場景,可當下真的見到他,卻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還有一點晦澀。
他和顧景明之間的那種父子親昵,是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有過的,心里知道那人應該與自己有著血濃于水的關系,可卻那么陌生,陌生的令他像是個毫無相干的看客。
也對,一個自小被遺失在外的孩子,本也不能同從小慣養著長大的孩子相提并論。
挺好,反正他也沒抱什么期待,顧家對他來說,不過都只是一群陌生人罷了。
心里這么想著,手指卻不自覺握緊,面色微微發白,圓潤細長的桃花眼里泛著自己看不到的落寞。
仔細看來,烏林長得與那顧家家主確實很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深邃桃花眼,簡直一模一樣,但許是他更像母親一些,面部輪廓線條相較而言要更為柔和,卻也繼承了父親的硬朗,遂而雜糅成了一種略帶異域風感的俊俏和帥氣。
但此刻,那雙慣常笑瞇著的眼卻垂覆了下來,眼角的那道十字刀疤也失去了往常的肆意不羈,輕輕往下搭著,唇也緊緊抿著。
鹿呦擔憂地望著他,伸手用力地握了握他攥緊成拳的手,聲音溫柔和暖道:“顧家主只是過來處理事情,大約并不知曉我們也在這里。”
她說的隱晦,并沒有直接戳穿少年敏感的心事,而是從側面告訴他,顧家家主之所以沒有上來打招呼,可能只是因為不知道他也在這里。
烏林愣了愣,看著她緩緩勾起一個笑容:“無所謂,我不在乎,我有你一個妹妹就夠了。”
鹿呦蹙了蹙眉,卻沒再說什么。
烏林的感受她再理解不過,對于江家,她也沒太多期待,可又忍不住有些幻想,若是幻想破滅,自然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失望。
…
場下,那十幾個元嬰修士開始圍攻起中間的兩人,近戰的近戰,施法的施法,卻都還沒靠近,就被沈卿塵一袖子全都揮出了窗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