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突然的出現,又讓場間所有人都靜了靜。
沈卿塵長眉微蹙,輕瞇著眼看向那張異常熟悉的面孔。
【這只妖不應該在東海攻打鮫人嗎?怎么會出現在北境?難道也是為了御虛秘境而來?不對,怕是沒那么簡單。】
君故也在著眼打量沈卿塵,漆黑冷凝的瞳仁、乃至半垂的濃睫,都明晃晃地彰顯著不屑一顧和蔑視。
【這只老鬼放著好好的幽都不待,跑來北境做什么?是為了天魂凝露,還是沖我夫人來的?干!】
想起上一次在魂墟秘境里,她身上不知為何穿著那老鬼的衣服,他心里就堵的慌,偏偏還沒機會問一問是怎么回事。
樓上的云晨雙拳捏緊,心情沉墜,那種患得患失的不安感陡然被拉到極致,和這兩人比起來,他盡管進步神速,可修為仍是不敵。
修仙界,強者為尊,他若想跟她永遠在一起,就得有碾壓所有人的實力,可偏偏他如今才不過只有十九歲,連弱冠都未過,縱使拼了命的修煉,又如何能抵過別人千百年的光陰。
心里泛起苦澀之意,卻又很快燃起斗志。
若是將魔珠完全煉化,未必不能與這些人一較高下。
氣氛凝滯,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股無形的壓力蔓延至四周,令人不自覺地繃緊神經,樓廳里靜得針落可聞。
“咳。”
一道極輕的咳嗽聲打破了這莫名詭異的氣氛。
鹿呦從云晨身后鉆出來,看著下首,盡量語氣自然地問:“你不是生病了嗎?怎么跑出來了?”
原本眼神凜冽的黑衣少年嘴角驀地一勾,彎眉笑眼地看向她:“這城里天氣好,長老說多出來走動走動有利于恢復病情。”
實際上,還挺巧,他正好和鳳淵在隔壁雅間里商談有關御虛秘境的事宜,結果還沒說兩句,樓下就打了起來,爾后就看到了他們這一群人沖了出來。
本是不想露面,但看到沈卿塵都現了身,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哈!”
沈卿塵笑了,“以云兄的修為竟然能生病,妙哉啊!”
君故也笑,語氣卻甚是冷淡:“這位前輩是誰,認識我?”
“嗯?”沈卿塵疑惑地挑了挑眉。
看到那張臉就下意識把他歸為月歸冥,可現在仔細一看,卻發現對面的人長得似乎更嫩些,修為也要弱的多,除開偽裝在外面的那層筑基殼子,本身的修為也不過才化神左右。
沈卿塵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幾分。
這恐怕是分身吧?
普通修士,修為達到合體期以后便能煉化分身,但受修為影響,分身并不能離開本體太遠,直到大乘期以后,煉化的分身才不會受到距離限制。
按理來說,這是一項很牛掰的技能,但很少有大佬這么干,因為這不僅會削弱本體的靈力和修為,還需要極為強大的神識和高強度的思維控制能力。
簡而言之,一般人想要做到一心二用都很難,又何況是煉個分身出來,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做著不一樣的事。
等修為達到渡劫期以后,所煉的分身倒是有可能分化出自我意識,但上次見這小子時他也不過才合體,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到了渡劫期?
沈卿塵猜測,他的本體現在應該是在大乘期左右,可即便如此,也足夠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