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從合體期跨度到大乘期也整整花了四百多年,這人才多久?還不到百歲!
沈卿塵心里涌起濃濃的忌憚,若不是知道此人與白君珩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恐怕現在就想將之除之而后快。
兩人眼神相撞,臉上均揚著虛淡笑容,眸底卻寒芒乍現,機鋒交錯,陰鷙殺意一閃即逝,比之上次見面又更多了不少火藥味。
“你既叫我一聲前輩,不知見了前輩應當先行禮?”
沈卿塵微微側頭,眼皮略抬,微挑的眼尾沾著一點桃花般的淺紅,看著異常鮮艷,眸中冷意卻絲毫不加掩飾。
少年輕‘呵’了一聲,膚如白雪,色如玉蘭,深邃眉眼卻鋒銳迫人:
“你既非我宗門師長,亦非我族親尊輩,叫你一聲前輩是出于禮節,莫非前輩還想得寸進尺不成?”
“還有,”
不待沈卿塵發作,又用眼角余光掃了眼鹿呦,卻很快收回,毫不客氣道,“我家師姐福祿深厚,怕是擔不得前輩「這樣」一個叔叔。您有空多去廟里拜拜,去去晦氣,說不得還能多沾幾分活人氣兒。”
這是明目張膽地在嘲諷他是鬼修,晦氣,別來沾邊。
沈卿塵牙關錯位‘磕擦’一咬,臉上淡定的笑容微微扭曲,皮笑肉不笑道:
“有你這樣的師弟待在她身邊,想要福祿雙全有點難,怕是不折壽就是好的,不若你先去拜拜,去去身上的煞氣,再來說話?”
這是在諷刺他殺人太多,煞氣太重,有損陰德。
君故臉色一沉,下頜繃緊,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卷過一絲戾氣,冷笑道:
“說到煞氣,前輩還是先給自己去去吧,這活的太久,孤魂怨鬼纏身,耳根子怕是從沒清凈過吧?”
比殺人?搞笑,這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能比他殺的少?
兩個年齡加起來都快趕上別人祖宗十八代的一妖一鬼,就這么旁若無人地斗起了嘴皮子。
圍觀的眾人:“……”
向元靈聽的尤為糊涂:“他們倆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話也聽不懂?”
鹿呦接茬兒:“好像在說要不要去廟里拜菩薩的事,看不出來,兩人還挺有佛性。”
向元靈詫異道:“君故不是和咱們一樣修道的嗎?他拜什么菩薩?”
鹿呦說道:“可能、業余愛好吧。”
站在旁邊的云晨沒忍住,抽了抽眼角。
“等等!”
顧景明突然舉著手大吼了一聲,他看戲看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一件事,這特么是他家的酒樓!然后被打砸成了這樣!!他還樂呵呵地跟著別人叫對方叔叔!
“朱伯!你人呢?給本少爺滾出來!”
“啊啊?”縮在柜臺后面的掌柜捋了捋歪掉的帽子,戰戰兢兢地挪到了樓梯腳的位置,卻沒敢上來,就在樓下應聲道,“在呢,在呢,小人在呢,大少爺。”
顧景明指著滿地殘羹碎片和歪七倒八的桌椅,綠著臉道:“你說的找人處理,就是這么處理的?我顧家沒給你分配高手?這樓里的護衛呢?吃干飯的嗎?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