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也沒好好睡嗎?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步悔思走上前說了句提醒。
晏功抱歉的看著步悔思:“我睡不踏實。”
步悔思拉過椅子坐在床旁:“你那么久沒有找到干娘,是因為不敢找,對嗎?你知道趙毅庭派人跟蹤你。
你猜到干娘可能去了龍江國,所以你一直繞著龍江國外面流浪。”
晏功抓著濕毛巾怔在原地,好一會才將毛巾放回盆里:“看來此次去山海國,你也打聽不了不少消息。”
晏功的變相承認,讓步悔思有些難過。
這個人獨自承受了將近二十年的孤獨。
因為他知道有人跟蹤自己,所以不敢去找干娘,而他卻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取消跟蹤,所以一直一直獨自一人,直到真的確認沒人跟蹤自己為止。
“謝謝你對干娘的付出。”步悔思很認真的說道。
晏功搖頭:“不是付出,只是我想這么做。我要是想要她的愧疚,就不會不告訴她這些事情。”
他端著盆:“先去吃早飯,然后還需要你講故事刺激她醒來。這個只能交給你,我無法讓她醒過來。”
說著,他先端著盆離開。
步悔思看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也不是完全沒效果。”
在晏功看自己說話的時候,只有她看到干娘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想來干娘聽到了,晏功所做的事情。
只是這些刺激都還不夠,或者需要疊加。
步悔思講故事的時候,晏功就坐在一旁盯著錢竹的反應。
同時,他也多次感到驚訝,因為步悔思的一些大膽行為。
她為了講述自己可能要承擔的危險,把那些惡人的惡講得很詳細。
晏功離開山海國太久了,不知道一個公主可以如此失去人性。
而步悔思要主動去接近這樣的人。
并且他和錢竹也不知道這個公主竟然喜歡江支離。
想來這個公主是非常討厭步悔思的,如果發現她的身份,她一定會對步悔思采取非常惡劣的行為。
“動了!”晏功指著錢竹的手指,聲音難掩激動。
步悔思沒有停止講故事,說著自己被送到容妃那里后的事情,當然她省略了改造容妃模仿干娘的部分。
但她非常詳細講了自己不得已待在容妃和趙毅庭玩耍的房間里。
晏功有些尷尬,可當他發現錢竹的眼皮顫動的時候,猛地就站起來。
“她是不是要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情緒卻噴涌而出,好像生怕驚嚇到錢竹。
步悔思也有些意外,是什么刺激到了干娘?
難道是自己太靠近趙毅庭?
畢竟自己第一次聽到趙毅庭名字的時候,她并沒有劇烈的反應。
步悔思沒有停止講述,涉及到如何抓走趙毅庭的部分,她就有些模糊重點,因為她不能講空間。
“……人我帶回來了,他的雙腿已經廢了。干娘,我認為你更有資格親手解決他,只要你想,如果你不想沾血,我們會幫你。”
錢竹睜開眼睛,眼角一顆淚劃下,嘶啞的氣聲很輕:“我自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