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悔思走到床前,床上的人是那么熟悉,可她的臉龐卻消瘦了學多,看著就好像病了許久一樣。
干娘身上干干凈凈,甚至身上的衣服還帶著皂角的淡淡味道。
照顧干娘的人很用心。
她坐在床邊摸出干娘的手,看著明顯瘦了的手臂,她的心里很難受。
把脈后,步悔思告訴外面的人暫時不要進來,等她叫人。
她帶著干娘進了空間,進行了更詳細的全身檢查。
非常周全的檢測下,步悔思可以確定她就是受到刺激,意識封閉,逃避現實,所以昏迷不醒。
她對外界的刺激都很難回應。
她先使用針灸,對此進行刺激,似乎有所緩和,但人的主觀意識還是不肯蘇醒。
步悔思嘗試在她耳邊說話,干娘的腦部幾乎沒有什么反應。
自己的聲音似乎沒有什么效果,這個結果讓她心里有些著急。
難道以毒攻毒?用趙毅庭刺激?
但如果不小心刺激的干娘意識更加封閉,那可不太妙。
步悔思還是選擇說自己的名字和晏功的名字,嘗試讓干娘產生腦部反應,可都收效甚微。
她把人帶出空間,放回床上。
晏功等在門外,來回踱步。
門推開的時候,他猛地回頭,滿眼都是期待:“你干娘醒了嗎?”
在他看來,步悔思是能帶來奇跡的人,不管是錢竹口中,還是他自己所看到的。
步悔思搖頭:“沒有。我想問,干娘昏迷這段時間,她可否對什么樣的話產生過反應,比如臉部肌肉抽動,或者手指有收縮的動作。”
她也是抱著試著詢問的態度,卻沒想到還真有。
“有!”晏功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獨自去了山海國后,說給了你干娘聽。
我以為她那么關心你,聽到你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也許會愿意醒來。但只是看到她手指動了動,接下來我怎么喊都沒用。”
步悔思搓搓手指:“因為我可能有危險……那我想我知道該講什么了。不過會提到趙毅庭,你覺得這樣的刺激是否可取?”
詢問晏功是因為步悔思自己都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會反向刺激,晏功也是干娘重要的人,他有權利一起做出評估。
“你是想告訴她,你抓到了趙毅庭?”晏功一下想到。
步悔思簡單回答:“要說,但最后說。我想把我在山海國的事情說出來,越兇險越好。”
干娘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只是不怎么對外界的聲音產生反應。
既然干娘對她的危險有反應,那就直接給她講故事。
如果換做平時,她跟干娘說自己的事情,一定會隱瞞一些危險的部分,但這次反而要夸張危險。
晏功點頭:“你是大夫,比我要更清楚如何救人。我陪你一起,我會盯著她有沒有反應。”
他相信步悔思不會傷害錢竹,她也是為了錢竹而敢冒險的人。
因為天色晚,步悔思沒有熬夜講故事的打算。
夜晚就該休息,不管是正常人還是病人。
清晨醒來,步悔思洗漱一番換好衣服,也去掉了假面。
在這里不用擔心有外人會闖進來。
她本想趁著起早給干娘梳洗一番,卻沒想到晏功已經在給干娘擦拭身體。
不過晏功只是給干娘的臉部和手臂擦拭,他的動作輕柔,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