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不能做官而已,甚至僅僅只是做官艱難而已!
沒看人家叔孫通,正兒八經儒家出身,受荀子授以《周禮》,照樣成了太祖皇帝的寵臣
至于其他的儒生,也并非完全不能做官。
更多的,還是不愿意接受基層職務、不愿意擔任做事的官員。
那太祖皇帝也有話說的!
——你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儒生,說是滿腹經綸,結果連《詩經》都沒讀過完整版!
看你能寫會認,我給你個二百石的官職,讓你給縣令打打下手、收收稅,還委屈你了
特么什么貨色,就要做二千石的博士
真當我漢家的祿米,是大風歌刮來的不成
——還有你!
——七十好幾的人了,牙都沒剩幾顆,倆人左右合力扶著都走不動道;
就算你真的有學問,這般年紀,又能干點啥
真要讓你擔任公卿二千石,我都怕你嘎上朝路上!
結果好么,太子太傅你都不稀罕,非要做皇帝太傅……
我特么開國之君啊!
我不要面子的!
我特么用你教我怎么做皇帝!!
…
便如此這般,儒家就成了自己口中的‘入仕從政艱難’。
搞得好像漢家有一條法律條令,不允許儒生為官、升官,亦或是有什么‘不錄用儒士’的潛規則一樣。
然而事實卻是儒生們自視甚高,實際能力卻和自我認知嚴重不符,才讓掌權者,自天子到整個官員體統,自上而下的一致厭惡。
除此之外,儒生們的日子,卻是半點不受影響。
該‘躬耕傳家’的躬耕傳家,該隱居山林的隱居山林;
想和人辯論就和人辯論,想登臺講學就登臺講學。
自漢家開國至今,儒家出身的大賢、大家,更是在數量、質量上,均碾壓其他各個學派——包括有漢以來的執政學派:黃老學。
或許也是這種百無禁忌,看似處處受限,實則無比自由的好日子過多了,讓儒家生出了某些不應有的錯覺。
在他們看來,始皇一統天下之后,儒生們指點江山,教祖龍如何做皇帝,最后也不過是犧牲了幾個個體。
而在秦亡漢興之后,在太祖劉邦溢于言表的厭煩、惡意下,儒家也僅僅只是斯文掃地,丟了臉,實則依舊沒有受到具體的傷害。
再加上儒家內部的個體,依舊過著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的理想生活,就難免讓這些被寵壞的巨嬰,生出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一如當年,試圖教始皇嬴政‘如何做皇帝’一樣,此番,儒家又跳出來,試探著干涉漢家的皇位傳承了。
可惜,儒家提到了鋼板。
而且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史詩級鋼板。
——穿越眾,天子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