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張有安的電話之后,周彥剛準備回衛生間繼續刷牙,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還以為張有安有事情沒說完,接起電話,說道,“你還有什么事情?”
“嗯?”對面傳來疑惑的聲音,“什么事情?周彥你認錯人了吧,我是劉林。”
“哦,劉校長啊,我以為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剛跟我掛完電話。”
“我說你怎么接這么快。”劉林笑了笑,隨即又恭喜周彥,“祝賀你啊,昨天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能拿到二等獎,非常不容易。”
“這次我們學校的老師也拿了不少獎。”
“嗯,是這樣的,不過還是你這個二等獎最重要。今天有沒有時間來學校,我有些事情跟你說。”
周彥看了看時間,“那我上午過去?”
“行,我上午也沒什么事情,就等你來了。”
“半個小時之后到。”
“不急,上午能見到就行。”
……
跟劉林說完,周彥快速洗漱,然后就趕去了學校,到了劉林的辦公室。
見周彥來了,本來在伏案工作的劉林笑著站起身走到沙發邊上,“坐吧,我給你倒杯茶,喝什么?有普洱跟毛峰。”
“校長不用客氣了。”
“那就毛峰吧。”劉林根本不給周彥拒絕的機會,直接過去給周彥倒了一杯茶,“我可是聽不少人說過,你工作室的茶非常好,我這里沒有好茶,只能委屈你簡單對付一下了。”
周彥笑著接過茶杯,搖頭道,“校長你說笑了,我喝茶就是牛嚼牡丹,根本喝不出來好茶壞茶,而且你這茶光是看色澤就知道不差。”
劉林笑呵呵地說,“一邊說不懂茶,一邊又說看出來我這是好茶,真是好賴話都給你說了。我早跟你說過,咱們是同門師兄弟,跟我在一起不用這么見外。”
周彥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劉林后面應該還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不等周彥回應,劉林又繼續說道,“近二十年來,作曲系一直發展很不錯,前些年,學校內部擔心之前的老教師逐漸退休,咱們系的師資會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但是事實證明,我們是多慮了,如今作曲系的師資發展非常好,青年教師隊伍十分龐大。郭文景、葉小剛回到學校之后,填補了很大的空缺。”
周彥大腦飛速轉動,思考著劉林為什么開場要說這個事情,他今天叫自己過來,到底想要說什么?
但是他缺少關鍵信息,沒有辦法摸透劉林的想法,只能順著劉林的話說道,“確實如此,作曲系這幾年的師資逐漸穩定。我之前還聽有學生抱怨,說這兩年本系留校的名額越來越少,本科基本上已經沒希望了。”
“嗯,留校的難度確實大了不少。這兩年出國的老師也是越來越少了,咱們作曲系我記得沒錯的話,上一個出國的應該還是李冰洋。”
李冰洋就是之前88級作曲的班主任,當時他要去路易斯安納大學留學,就把工作交接給了剛畢業留校的賈國屏。
而當時剛留級到88級的周彥,因為賈國屏太忙,就出頭幫賈國屏干了很多事情,當時學生們私下都說,周彥實質上也算是88級作曲的班主任之一。
其實李冰洋之后,還有一個出國的,那就是賈國屏。
只不過賈國屏跟李冰洋的情況不一樣,賈國屏當時走的時候就說過,他畢業之后就會回到央音,回到作曲系繼續任教。
賈國屏出國留學,更像是學校外派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