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沒有回答吳凡的問題,反過來問了他一個問題:“你不意外?”
吳凡笑而不語。
他當然不會告訴敵人自己消息很靈通,為此已經做了好幾天的功課。而之所以知道胡烈也參與到秦如海的布局中,也沒什么神奇的,早在章震勾結王煜燦對夏玉蘭下毒的時候,這人就蠢蠢欲動,只能說沈以誠太耐不住性子,過早暴露。
至于這幫人會選擇這片爛尾樓作為動手的地點,更加不值得驚訝。
節日里寂靜的學校他們沒動手,那就只剩下從車站回城北路上必經的也是唯一的無人地帶了,錯過這個村兒,下個店可不好等。
“我以為你們不會蠢到真的對宋家的掌權人起殺心。”
“宋家?”
秦如海眼神輕蔑:“宋家在別人眼里是個龐然大物,在本少眼中,狗屁不是!你敢惹我,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還沒準備好怎么辦?”吳凡笑問。
“那就下陰間慢慢準備!”
秦如海向前一招手,層層包圍的打手頃刻間一擁而上。
真正的殺局從來不需要太多花俏的開場白。
兩百多人遠遠稱不上千軍萬馬,但淹沒單獨一個人輕而易舉。
吳凡稍稍仰頭,只看得見滿目的甩棍、鋼管和開山刀,其中并無真氣涌動,顯然都是普通人。
“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嘴角揚起,得意的笑了起來:“我沒有駕照。”
敵人都聽不懂,沒有駕照難道是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很快吳凡讓他們明白,沒有駕照不等同于不會開車,只不過開車的技術比較令人同情。
他以極快的速度鉆進了那輛泥頭車的駕駛室,靠著不多的駕駛知識啟動了車子,滾輪橫沖直撞,當場撞倒了十幾個人,碾著身體開過,然后撞塌了一堵墻。
墻外依舊是無人地帶。
“沙幣!”
秦如海遠遠冷笑著看著這一幕,車輪子被底下的人用肉身卡住了,吳凡想開車跑路顯然是癡人說夢。
坐在駕駛室的吳凡的確有些失望,他還指望能上演一出馬路殺手的人間慘劇呢,不成想這么大輛泥頭車,威力竟然如此掉鏈子。
不過車室的堅固程度還是不錯的,他鎖好車門,亂七八糟的一通操作,終于嗯響了車喇叭。
這種大型車輛的鳴笛聲屬于絕對的噪音,震天響,足以穿出幾百米的距離。
胡烈不禁皺眉:“他在拖時間,如果不關掉喇叭,很快會有人被引過來,到時就很麻煩了。”
秦如海也不傻,當即反應過來:“這小子賊精,逼我們先出動修行者,出手就上當了。”
胡烈被喇叭聲吵得很煩躁:“不用修行者,等那些人敲開玻璃起碼得一分鐘,把人引來今天的事情就泡湯了。秦少,當機立斷!”
秦如海只猶豫了幾秒鐘,伸手向天,做了個手勢。
瞬間,爛尾樓里飛快竄出十幾道黑影。
兩百打手只是頭戲,這些修行者才是真正的殺招,其中有秦家供奉的高手,胡烈的師父丑道人也來了,只是不見譚鷹以及他的活尸人傀。
“這小子作繭自縛,道友們,只管對著車頭施展修為,他無處可逃!”丑道人對秦家高手們喊道。
但凡有點戰斗意識的人不用他提醒也知道,自個兒把自個兒鎖在車里,便等于是鎖定了一個靶子等著讓別人攻擊。
各種不同的武技接二連三打在泥頭車上,無差別攻擊,原本圍堵在車旁邊的打手們成了第一輪攻擊的炮灰。
這些人根本沒把凡人的生命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