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是在女生宿舍樓下碰見汪蕊的,說來這名女生家境優渥長相甜美,放在大家都不怎么富裕的學校里,也算得上是個小小的白富美了,平時身邊不乏示好的男生身影,然而要走的時候,卻連個來送別的人都沒有。
行李也單薄得可憐,一只旅行箱一個背包,看上去和女白領們出差的排場差不多,而事實上則是一去不回。
“你日子挑的不好,如果是平時,那些追求你的男同學肯定成群結隊的來送你。”吳凡心里并不傷感,所以也沒被略嫌冷清的氣氛所渲染。
汪蕊笑得很釋然:“誰會在一個要走的女人身上花心思?有那功夫,不如多往別的獵物身上使使勁。”
“萬一有真愛呢?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但凡有一個真心喜歡我的人,哪怕他窮點丑點都沒所謂,我也不會舍得就這么走掉。”汪蕊說道,像是傾訴,也像是對自己不太好的運氣埋怨。
但總歸是要走的。
都這時候了,吳凡也不介意紳士一回,主動上去接過她手里的箱子,兩人并肩沿著大路朝校外走去。
汪蕊說起了其實過去沒多久的往事,悠悠感嘆道:“人有時候挺愚昧的,會被功利蒙蔽了雙眼。從那時候你送新月一條四十多萬的項鏈開始,竟然誰都沒有把這當回事,包括新月都更情愿相信那是贗品。”
吳凡看問題的角度和她不同,笑說道:“所以有些事一早就是注定的,人骨子里的特質,會被處境掩飾,但早晚會暴露出來。”
汪蕊知道他指的是馬新月,不過并未接茬,這種時候背后嚼舌根也好,替曾經的閨蜜辯解也罷,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事實擺在眼前,木已成舟,說什么都晚了。
步行經過前天晚上舉辦晚會的平地廣場,吳凡推著旅行箱的手不禁握緊,神經繃著,提防不知從哪就可能冒出來的暗箭。
他懷疑汪蕊不是沒有道理的,起初兩個人關系本來就差到極點,甚至前一秒他還和后者聊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話題,這種突兀又看似無厘頭的關系緩和,本身就極為反常。
而且,對于秦家而言,要殺他,沒有比今天更好的機會了。
吳凡想象著廣場被殺手圍滿的場景,影影綽綽夾雜實力強橫的修行者,成山成海地朝他撲來,根本難以招架。
然而那樣的畫面直到他離開廣場走出學校東大門,也沒有出現。
呼~
吳凡沉沉地吐出一口氣。
想來,怕是自己被迫害妄想癥嚴重了,廣場那么平坦的地勢,一眼就能望到頭,哪里適合隱藏伏兵?
“上車吧,最后也讓你在我身上享受一次大少送行的待遇。”
校門口停了兩輛跑車,一輛大牛,一輛邁凱輪570gt,吳凡把汪蕊的行李放到大牛的前備箱里,邀請她在里面選一倆。
“蘭博吧,一直想坐也沒機會,今天沾沾凡少的光。”汪蕊笑著說道,頗有冰釋前嫌的味道。
引擎轟鳴,兩輛車炸著街駛出校區開上大街,以極其拉風且極其囂張的姿態,奔向長途汽車站。
一路上,吳凡預想的有預謀的車禍沒有發生,毫無波瀾的抵達了目的地。
汪蕊提前買好了車票,到這里,就該告別了。
“我想好了,還是去國外繼續讀書,所以以后我們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了,如果恰好有緣,再見面時,我希望我們能好好坐下來吃一頓飯。”她笑容很真誠,確實看不出以前那股看誰不順眼都想上去踹兩腳的戾氣了。
“到時可得你請我,畢竟剛入學那會兒,我其實沒少為你們買單。”到了這時候,吳凡也稍稍放低了防備,跟女生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