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不給。”
“你可以提條件。”吳凡平靜道。
厲青橙放下手中的書,抱起手臂凝視著眼前的小男生,笑道:“宋家跟炎龍集團的所有合作,都被凡少幾下撕碎了,現在又要我提條件,怎么,凡少認為我是個很隨便沒脾氣的人?”
吳凡說道:“在商言商,一碼歸一碼。前面的合作談崩了,不代表別的生意都不能做,商人,不就是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人?”
厲青橙笑了,身體微微前傾,道:“我能問問,凡少為什么要她嗎?論長相,她好像不比你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更出色,論修行,她的天賦比林家小姐可差多了,我想凡少也不需要一個被自己單手制服的人來做保鏢。”
“我聽說她回來會死。”吳凡回答道。
“僅此而已?”
“難道還需要更多的理由?”
“炎龍每四年要從民間搜集兩百民孤兒送進暗殺部訓練,訓練中就會有一半的劣等貨以死亡的方式被淘汰,而活下來的,一樣可能死在任務中,從最低級的鐵牌到最高等的鉆石牌都是如此。凡少這么高尚,見一個救一個,你能救多少?”
厲青橙毫不掩飾言語間的鄙夷:“你以為你在做善舉嗎?其實幼稚又可笑!”
吳凡面不改色,平靜說道:“我不高尚。厲小姐知道我和你最本質的區別在哪里嗎?在我眼里,每個人都是人,我尊重每一個人以及他們的生命,即使被我親手送進墳場的,我內心起碼會有一點點不值錢的負罪感。”
“歸根結底,你還是覺得自己比我高尚唄?”厲青橙依舊是帶著嘲諷的笑。
吳凡說道:“我說過我不高尚,但我堅信,我比你更有人味兒!你瞧不上任何人,不在乎我的意愿隨意插手我的生活,也不把我生活里有交集的人當成同等的生物,這才是我撕毀合同的原因所在。”
“他們本來就和我不在一個檔次,生來如此,你認不清現實反倒成了我的錯?而且你還踢我凳子!”厲青橙有些憤怒。
“夏蟲不可語冰!”
吳凡也生氣,索性結束話題,回到自己來這兒最根本的問題上:“總之,這個人我要了,條件隨便你開。我能救多少個我不清楚,但我想救的我就一定要救下來!”
厲青橙冷笑道:“如果我讓你明早乖乖把你撕掉的合約補好送過來呢?”
吳凡轉身再次牽起少女走向門口:“九點之前,合同會帶著我的簽名擺在你的案頭。”
“惹了我,就不需要付出點別的誠意?”
“十個治病名額,任何在京城治不好的頑疾,都可以用一個名額免費醫治,就算我暫時治不好,也能延緩病情讓病人活到我有能力治好那天。”
倆人離開鳳鳴樓,干脆又果斷。
厲青橙坐在椅子上,并未捧起書來繼續閱讀,暗自思索了良久,唇角醞釀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血緣關系果然神奇,十幾年來從不知道有對方的存在,一見面卻能讓人如此上心。”
她回想出吳凡牽少女手的動作,悠悠拿起手機,看到一分鐘前吳凡發的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一句話: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美女總裁清冷的笑意驟然降溫,愈發的冷。
“說我沒有人味兒,你就有?明明是個手上沾了人血的屠夫,還想當好人,用這種話來自我標榜也真是夠無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