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嚇得夠嗆,一五一十交代了個干凈。
全程默默旁觀的夏發祥從來不知道逼供還能如此簡單,甚至忍不住對小少爺還有點佩服,溜須拍馬道:“凡少,高明啊,不打不罵不上刑,編個故事而已,就能從這種半點底細不知的人嘴里把話套出來!”
吳凡倒不覺得自己多高明,反而覺得自己只是心越來越臟罷了。
被絕對掌控的人生,并且還是充滿絕望的人生,換誰來誰不害怕?
再窮兇極惡心腸麻木的惡徒,也頂多能做到不怕死,而有時候,長達十余年的活著,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你該殺我了。”
少女殺手目光空洞的說道。
吳凡替她松了綁,招呼幾個大漢趕緊去穿衣服,然后笑瞇瞇說道:“殺人可是犯法的。”
少女二話不說,掌心聚攏真氣便要往自個兒腦門上拍,被他一把抓住。
“你不殺我,我自己了結自己也不行?你剛才明明答應過我!”
“你干嘛非得要死呢?”
“我犯了殺手絕對不能犯的大忌,就算你不殺我,我不自裁,回去也一樣要死,相比還不如我自己解決來得利落,起碼沒有組織動手時那么痛苦。”少女說道。
吳凡微笑道:“那你不做殺手不就行了?”
“你說的輕松!”
“走,帶你去見一個人。”吳凡起身,牽著她往外走。
手掌不算寬大,也不厚,但少女的手被抓住,心臟卻莫名被一種奇怪的感覺沖刷,渾身沒來由的一陣暖和。
吳凡要帶少女去見的人,是厲青橙。
剛才已經交代得很清楚,厲青橙明知派出的殺手完全不夠吳凡一招打的,但還是讓這么個小弱鳥來了。
大概是對他先前在學校的冒犯的確起了殺心,然后又因為某種緣故,并不愿意真的要他命。
很神經病的做法,但放在本來就有病的人身上,顯得再合理不過。
一路無話,車子停到鳳鳴樓外。
吳凡還是牽著小殺手,見到了仍然住在第二道墻里的炎龍集團總裁。
此時厲青橙正捧著厚厚一本純外國文字的書籍,抬頭看到少女,顯然并不意外,淡漠道:“你失敗了,不應該活著站在我面前。”
少女不敢說話,別說是她區區一介鐵牌殺手,就算組織里等級最高的血鉆石,見了眼前這位都是連喘氣也不敢喘大聲了。
不是因為厲青橙實力多強,而是她的地位實在太高,讓人仰斷脖子那么高。
這時吳凡開口了,對厲青橙說道:“厲總,我想向你要個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