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原以為這些病人會十分棘手。
然而連續單針治好三人后,他的判斷發生了改變。
如果換作市井間的普通大夫,對付這些數癥交雜的病情的確困難,但只要稍微造詣深厚些,大抵都不至于被難住,頂多治療過程會比較繁雜。
而到他手里,簡直不要太簡單。
吳凡開始懷疑這位針王的門生,究竟是本事有水分,還是過于低估了對手。
“看樣子是前者。”
此時章震剛剛結束對第一名名人的治療,總共用了二十七針,耗時八分五十多秒。
這個速度其實不算慢,按照尋常醫生的路數,起碼要忌口喝足三個月的湯藥病情才會明顯改善,而章震用針已經幾乎替病人去了病根。
當然,只是幾乎,并非完全。
在吳凡看來他還少了一針,雖然無傷大雅,但畢竟是不完美。
“不用你等我,我很快會超過你!”章震額頭微微出汗,出于求勝心切的緊張。
吳凡雙手共捏著一枚銀針,淡然道:“我沒等你,溫針你不知道?”
章震一張臉刷地紅了。
第四名病人的病癥與前三人迥異,前面三個不論病灶,用中醫的眼光看都是陰陽不濟五臟失衡,屬于體內陽火虛火交戰,而第四個則是寒邪入侵,要以溫陽針法拔出寒毒。
章震自己挑的病人,他當然知道,但他太急了。
反觀吳凡,不緊不慢,左右手捏著銀針,真氣來回竄過金屬質地的針體,不一會兒,冷冰冰的一根針便升到兩倍于人體體溫的溫度。
然后刺入穴位。
接著他又慢條斯理捏住了第二根針。
觀眾們疑惑起來:
“怎么這小神醫速度變慢了?”
“好像說是針灸高手都是用體內的氣來行針,估摸是前三針扎得太猛,這會兒有點虛了?”
“年輕人還是太沉不住氣了呀。”
“也很難得了,好些個中醫琢磨了一輩子,到死都沒摸到用氣行針的境界,他才這么小,不管輸贏都可以說一句絕頂天才了。”
“他這后繼無力,小針王就有機會追上來甚至超過了。”
章震也是這么想的,從第二個病人開始,他的速度雖說并沒有明顯提升,但相對吳凡現在慢慢悠悠的進度,大有厚積薄發之勢。
花了兩分多鐘,他再把金針消毒,已經著手第三個病人的治療,照這勢頭下去,趕上吳凡是必然,超過對手更早診治最后一名病人,也未必沒有機會。
“哼,野狐禪就是野狐禪,拿什么和我比?”
局面回到平分秋色,章震也就不那么著急了,但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原本是要以絕對優勢來碾壓這個沒名沒派的鄉野赤腳小醫生的。
……
金針起起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