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會拿出一副什么樣的針?
這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包括孫家人在內,甚至也包括吳凡自己。
人類的心理就是如此,每當珠玉在前,后面的都會被下意識地拿來比較,比如蹲在街邊看美女,如果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禍水級別,那么后面的即便也是美女,只要相差得遠些,仍然會讓人感到索然無味。
再比如,一個女生談了男朋友,如果現任不如前任,也會為人所詬病。
觀眾們期待著吳凡的針,盡管大概率比不上有‘南方第一名針’之稱的青牛金針,至少也要有點說得出的來頭,不至于太跌份。
“花里胡哨!”
吳凡見著傳說中的金針癟了癟嘴。
現在他所面臨的窘境就是,儲物袋里確實就只有一套銀針,非要說哪里不普通,就是比一半的銀針貴點。
“你倒是也花里胡哨一下啊!”秦如海大聲揶揄。
人群唧唧歪歪。
林霜霜抱著一只針囊走來,嗓音清澈:“其實就像劍客比劍,真正論處高低的是劍術,太執著誰的劍更名貴華麗,反而本末倒置。難道沒聽過獨孤求敗晚年隨手折條樹枝,照樣打遍天下無敵手嗎?不過你們既然一定要看,吳凡也不是沒有好針。”
說著話,她已經把針囊遞到吳凡手中。
初入手時,吳凡只感覺這針囊重量不對,比正常的一套銀針沉了兩倍有余,而懸針的布裹看上去并不如青牛金針的繡帛漂亮。
事實上可以稱之為一卷破布,唯一值得說的,大概便是這針囊似乎頗有些年月了。
“一個朋友托我轉贈給你的,這是她爺爺的遺物,她說世上只有你夠資格繼續用。”林霜霜說道。
吳凡有點懵,怕誤會了對方故意給他找臺階下的說辭,便壓低聲音問道:“我還認識你的朋友?”
印象中這姑娘明明很缺朋友,除了談曉蕤,就剩個柳燕了。
然而林霜霜說的仿佛是事實,一點也沒心虛,朗聲說道:“我很多年沒走過親戚的表姐,姓柳。本來想宴會結束再給你嘛,就是這么巧,剛好用得上。”
吳凡立即有了猜測。
認識的人里姓柳的不少,但大多都是同學,既然是林霜霜的表姐那年紀肯定比她大,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見識過離火神針的柳晴。
村里支援下鄉的漂亮女村醫,居然跟林霜霜是表姊妹?
世界未免太小了點。
“諸位,這副針是泥菩薩柳正風老先生生前用的,名為‘滿天星’,用這副針跟青牛金針相比較,應該不落下風吧?”林霜霜轉過臉毫不怯場地向眾人問道。
場面霎時間安靜下去,然后是炸鍋般的喧沸。
“當然不落下風!”
“柳老先生那是能名留青史的大醫啊!”
“這滿天星,雖然不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傳奇名針,可我聽說好多圣手都眼饞得很。”
“太了不起了,滿天星對上青牛金針,今晚這場比試簡直應該讓電視臺來全程報導!”
出乎吳凡意料的是,泥菩薩柳正風掀起的議論,比那位西南針王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