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他不曉得柳晴已過世的爺爺是怎樣一位深得愛戴的良醫。
從觀眾們七嘴八舌的言語間,故事大致有了脈絡:兩度拒絕國醫稱號,平生義診無數,一身斐然醫術卻并不折腰事權貴,主要的患者永遠是那些身患重疾又無錢醫治的貧苦人家。
有錢人想請泥菩薩出手,比普通人困難很多,這種欺上媚下的風骨,也許不招這里個個身價數十億的富貴人喜歡,卻必然能贏得他們的尊敬。
再加上柳正風是安馬市本地人,民眾們對這位神醫的熱情自然比遠在渝州的針王要高。
可是章震就不樂意了,自家師父的風頭被別的大夫搶去,攜帶的傳世名針也順帶著被壓下了一開始的氣勢,便直接夾起一枚金針,陰陽怪氣道:“滿天星是好針,那也要在有才有德者手里,就怕被你糟踐了。”
“只怕青牛金針救命無數,這一世才所托非人。”吳凡冷笑。
秦如海也不爽,嚷嚷道:“嘴皮子再能掰扯都是廢話,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此時章震已經開始著手治療第一個病人,人都是他找來的,病癥早就了然于胸,卻還是裝模作樣地念叨了幾句才開始下針。
吳凡握住滿天星針囊,想起泥菩薩柳正風生前事跡,不禁肅然起敬,心中默念道:可能我不像你上一任主人擁有那么高尚雅潔的道德情操,但我也定不會辱沒你的名聲!
針囊鋪開,粒粒銀針真好似名字一樣,湛湛光明閃爍燦若星河橫掛霄漢。
“好針!”
眼手共用,第一枚針捏進指腹,吳凡就感覺出這針并非普通的純銀打造,其中糅合了大量不知名的礦物質,導致份量變重。
這種針到一般中醫手里,不見得是好東西,因為重量差異可能反過來影響施針的準度和力度,但到真正的用針高手手中,就是如魚得水。
針灸到了一定境界,必定是以氣御針,而針里的不知名礦物,與真氣有著超然的親和力,引流效果極佳。
手握滿天星,吳凡對第一名病人只用了一針,然后隨便從宴會廳里拿了個空的水晶碗出來,放到病人面前。
幾秒鐘后,病人對著空碗猛烈咳嗽起來,吐了滿滿半碗血和黑色穢物的混合體。
“誒?我真的舒服了好多!呼吸一下子順暢了,神清氣爽的!”
那人驚喜不已。
吳凡說道:“你這是常年過度飲酒吸煙導致的肝肺兩熱,一邊陽火過旺,一邊陰火過盛,交互影響怎么治都難治。看你應該是個搞銷售的業務員吧,以后應酬盡量克制點,實在不行換份工作,別年紀輕輕搞得自己半死不活的,這次雖然治好了,可你再過那樣的生活,不出五年你還得進醫院。”
三十幾歲的病人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說年紀輕輕,結果還不得不聽人家一本正經的訓話,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唉,這不是為了生活嘛!”
“生活,命沒了還拿什么生活?你現在掙的錢不夠你老了住病房的!”吳凡聲音嚴厲了幾分。
病人只是搖頭嘆氣。
接著吳凡站到第二個病人面前,而章震那邊還沒解決好第一個病人,給人家插了滿身的針正在開藥方。
“神氣什么?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章震對上他的目光,很是傲慢。
吳凡不睬,銀針消毒扎入第二名病人,依舊只用這一針,旋即走到第三個病人面前。
“我去,這又好了一個?”
“針灸這么簡單?我感覺我上我也行啊!”
“怎么針王第一個病人還沒搞定?這差的有點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