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一時間微妙了起來。
原本準備用一句‘術業有專攻’來打發這些提問的吳凡有點反應不過來,側過臉望著孫家人,以為這是他們安排的助興節目,然而孫氏一眾人看上去也是滿頭霧水。
按說沒人敢這么不給孫家面子,即使吳凡是假的,孫家希望他是真的,只要給出幾句像樣的說辭,那他就是真的。
直到秦如海一臉得意站到那名青年身旁,謎底才水落石出。
“你是西南針王苗順通的弟子吧?”孫靈源出面問道。
青年挺有古禮的向他一拱手微微低頭:“正是,家師托我向孫先生帶個好,您在村子里投建的希望小學,今年年中已經教出了第一批學生去縣里初中報道。”
孫靈源臉色難看:“你師父知道你來安馬,知道你來給我孫家找麻煩么?”
青年說話很和氣也很圓潤:“行醫之道懸壺濟世,本不應爭名逐利捧高踩低,但我還年輕,見不得有人欺世盜名,也怕孫先生讓人給騙了,這才受秦公子相邀,前來試試這位小兄弟的真偽。這,也是給孫家找麻煩么?”
“西南針王跟秦如海他爸是結義兄弟,一手針灸術在南方幾乎稱魁,秦如海敢把這人請來對付你,應該不是草包。”
孫若薇在吳凡耳邊低聲向他道明了青年的來歷,轉身又把矛頭直指秦如海:“吳凡剛剛才救了你,這叫大人不計小人過,你現在讓人來拆他臺,這叫端起碗吃飯丟下碗罵娘,能做個人嗎?”
秦如海當然不領情:“也就是我兄弟準備事兒來得晚了點,要不然哪輪得到他那三腳貓的醫術丟人現眼?”
“你簡直不知好歹!”孫若薇憤憤不平。
“好啦,沒關系。”
吳凡站到孫若薇前面,并不往心里去。
畢竟,剛才肯幫秦如海施針,還真不是孫若薇說得那么高尚那么不計前嫌,一方面是免得孫家難辦,一方面,自己把秦如海的問題解決了,也減免一些其他醫生上手從而發現秦如海體內有蠱的風險。
他還指望著催命鈴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呢。
“貴姓?”
吳凡對那名青年平淡問道。
青年瞥了吳凡一眼,桀驁開口:“不免貴,立早章,單名一個震字。”
吳凡學著對方之前的樣子拱了拱手:“吞天吳,天神下凡的凡。”
章震嗤笑出聲:“你敢再不要臉一點?”
“怎么比?”
吳凡沒理會他的恥笑,徑直問道。
章震果然是有備而來,伸手一指走廊,說道:“這是我特意找來的病人,一共十個。很簡單,我們一人五個,病癥都是一樣的,誰先治好誰就贏,我只用針術,至于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吧。”
這是對自身本事有著絕對自信而帶來的大度從容。
“賭注呢?”吳凡又問。
章震負手說道:“我不打算從你那里得到什么,輸了的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后滾出去就是。”
“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可能輸。”
“我說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