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錦衣衛千戶小心翼翼的請示:“要不要上腦箍...”
“不必了。”
賈羽望著晨霧中朦朧的宮墻:“把第七個人的左耳割下來,用冰盒裝著送倒四座城門示人。”
他嘴角浮起冷笑:“自有人會坐不住。”
陰暗潮濕的地牢里,血腥味與腐銹的鐵鏈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火把的光影在斑駁的石墻上搖曳,映照出刑具上干涸的血跡。
賈羽負手而立,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上還殘留著些許暗紅。
這時,云建業大步踏入牢房,眉頭緊鎖,官袍上沾染的夜露還未干透,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他掃了一眼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幾名刺客,沉聲問道:
“賈大人,可有進展?”
賈羽搖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些死士骨頭倒是硬得很,烙鐵、透骨針、水刑都試過了,竟無一人開口。”
云建業聞言,面色更加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低聲道:“時間不等人,九月將至,秋收在即,若不能盡快揪出幕后之人,晉國境內必生動蕩。”
“太子殿下對此事極為關注,三朝圍攻在即,我們不能再被內患牽制。”
賈羽輕輕“嘖”了一聲,指尖的銀針在火光下泛著冷芒。
他緩步走到云建業身旁,聲音低沉而從容:“云大人莫急,本官倒有一計。”
云建業側目看他:“哦?賈大人有何高見?”
賈羽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他們不肯開口,那我們就替他們‘開口’。”
“何意?”
“只需放出風聲,就說已有刺客招供,供出了幕后主使。”
賈羽慢條斯理地說道,“同時,讓趙羽將軍調動白馬騎兵,做出我們要動手的假象。”
“對方若心虛,必會自亂陣腳,甚至鋌而走險,主動出手。”
云建業眸光一閃,沉吟片刻,隨即撫掌笑道:
“好一個‘引蛇出洞’!賈大人不愧‘毒士’之稱,此計甚妙!”
賈羽微微頷首,語氣淡然:“不過,此事需做得逼真,風聲要快,動作要狠,讓對方以為我們真的掌握了證據。”
云建業點頭:“我即刻去安排,趙羽將軍那邊,我會親自過去,讓他配合行動。”
賈羽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刑架上的刺客,低聲道:
“至于這幾個人……既然問不出什么,不如讓他們發揮最后的價值。”
云建業會意,冷笑道:“賈大人是想……”
“總得有人‘畏罪自盡’,才能讓這出戲更逼真。”
賈羽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云建業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朗聲笑道:“好!就依賈大人之計行事!”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算計與殺意。
地牢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們冷峻的側臉,仿佛一場無聲的博弈,已然開始。
這次計劃,不容有失,否則今后晉國不好治理。
只有將這些心思不存之人全部解決,才能一勞永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