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未至,刀芒已破千萬山。
說是天下第七,實則如果主人之殺念強大到無窮無盡,那血烙的上限也是無窮盡的。
夏淵眼底暴起殺意,姬天河雖然只是六階,但已經屠戮大夏軍衛上萬,是大夏必殺之敵,身具無數人的殺意與恨意。
這一切,都像是因果輪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陳言促使姬天河誕生了。
但夏淵知曉,決戰將至,大夏與五族終究會手段盡出。
沒有姬天河,也會有陳天河,池天河。
但如今,坐看自已手下大軍被姬天河一人屠戮,夏淵心底的那一股殺意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可這殺意到了最后,只能化作苦澀。
他若動手,池主便能動手。
八階不入戰,這是戰爭的規則。
只是,攥緊的雙拳,以及鐵青的面色依舊出賣了夏淵此刻的想法。
池主淡笑一聲。
這才是大夏在面對五族之時該有的態度。
是陳言和陸巡陽,帶給大夏太多幻夢,讓他們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
就是這樣。
池主淡漠的向著下方掃去。
姬天河殺意濤濤,如同一只行走的血獸一般,所有在他面前的大夏軍衛,終究會變為他手中的亡魂。
而那一群被姬天河擋住的數百軍衛,只能在無盡的絕望與吶喊聲中迎來最絕望的人生結局。
這就是弱小的代價!
池主再度看向此刻的夏淵,他竟是有點欣賞此刻夏淵這種憤怒而無能為力的神態。
高高在上的大夏統治人間萬年,如今終于要落幕了。
屬于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敞開。
可就在這時。
“嗯?”
池主感應到了什么,向著下方看去。
卻見,有一縷赤色的光焰在深林之中燃燒起來,那光芒奪目,裹挾著濃烈的意志威壓,瘋狂的向著四方溢散。
即使還在高天之上,池主都感受到了那一縷淡淡的意志威壓。
他垂眸看去,卻見一名手持長刀的大夏軍衛,就像是一尊佇立于金色海洋之中的刀客一般,泛著冷笑。
“不朽意志……”池主呢喃出聲。
意志武者已經不在少見,可達到達到意志一道第二境界的,還是不多。
沒想到,那看似軟弱無力的大夏軍衛,竟是在姬天河的生死壓迫之下,覺醒了不朽意志。
池主都流露出詫異之色,但很快恢復平靜。
不朽意志,那又如何?
不朽意志之間,亦有差距。
陳旻的不朽意志對比于陳言的,就像是一滴水比之于一片海洋。
但姬天河手中的血烙,卻是天下第七神器。
就算沒有神器血烙,姬天河也是六階巔峰,而這大夏軍衛……
“凡人?”
池主愕然,他竟是沒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橫煉與氣血的痕跡。
這就是一個只會意志一道的意志武者。
這一刻,稍稍提起興趣的池主抿了抿嘴,此人就算覺醒不朽意志,也不過是姬天河一刀便死的垃圾罷了。
他不想再去關注。
而下方。
“不朽意志……”姬天河那一雙猩紅的眸子直視著此刻的李知一。
他先是一愣,但下一刻。
“嘔!”
姬天河做出了生理性的嘔吐動作,并不是故意,而是真有淡黃色的液體被他吐出。
他抱著脖子,張大嘴巴,面色都變得無比難看了起來。
一如他當日,看到那渾身綻放不朽意志的存在隨意斬殺了兄父一般。
那日的他,痛苦的抱著肚子嘔吐了起來,好像體內的所有臟腑都要逃離他一般。
他吶喊不出來,他哭不出來,那一刻他的身體都好似不是自已的了。
他的臟腑在反抗,他的肉身在反抗。
他的一切,在那一日徹底消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