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夏寒舟,萬般不會提出休戰,他是聰明人,知曉我不會答應此等幼稚的要求。”
夏淵瞇起眼睛:
“若不休戰,欽州你等想拿下,也需要耗費極多。”
池主笑了:
“耗費什么?”
“整個欽州的軍衛都被聯盟軍打的四分五裂,如今我等要做的,不過是急速的蠶食罷了。
欽州不需要你讓給我們,我們會親自拿到手中。
你如今的言語,令我想笑,都說你夏淵是命定的大夏掌國,夏祈只不過是湊數的。
但那小掌國的氣魄,根本不是你這個兄長可以比擬的!”
池主此刻根本不掩飾自已對夏祈的欣賞。
作為對手,就連陳主也感慨不已。
敢主動宣戰姬州,敢將天下托付陳言,夏祈之能力,還要強過夏寒舟。
“若是夏祈在,他定會遷都鐵州,死守鐵州,更別提鐵州以北的欽州。
鐵州勝,則大夏勝,鐵州亡,則大夏亡!”
池主唏噓開口,這是他心目之中夏祈會做出的決策。
而這種一粒沙土亦是國土的作戰方式,才是五族最不愿意看見的。
到時候,聯盟軍的大本營只能安排在海上,而大夏可在鐵州布置嚴密的防守大陣,以一國之力捍衛之。
那才是真正的戰爭,那才是死傷無數的慘烈決戰。
可夏祈死了。
大夏可以選出的掌國,竟然只剩下一個八歲的小女孩。
這是天要大夏亡。
時運已經到了這里,當真是天之降罔,維其優矣。人之云亡,心之憂矣。
如今的大夏。
竟然在不斷的北遷,不斷的讓步。
而聯盟軍甚至只需要付出預料中的一半傷亡,便可再度收復鐵州。
如今,拿下欽州也是指日可待。
陸巡陽回歸后,大夏甚至變得更弱了。
這令池主感慨,陳言對大夏的影響力還是太過深厚。
大夏對陳言的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池主也慶幸,陳言選擇了奇襲姬州,而不是繼續修煉,繼續強大。
陳言之決策,明智卻又魯莽,大義卻又愚蠢。
當真是,一念之下毀了一生,毀了一國。
功過好壞,因結果而定。
歷史只會記載,大夏天神將一意孤行,直取欽州,斷送了一國之未來。
夏淵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視線再度向著下方看去。
欽州大地如一張被烈焰舔舐過的殘破畫卷。
他目力強大,看到了未熄的青煙,與四處躲避的大夏軍衛,看到了五族聯盟軍的清掃。
曾經沃野的欽州大地,如今演變為一片屬于大夏軍衛的死亡地獄。
他攥緊雙拳,氣息滾蕩。
“別暴躁,這就是現實,你若打破約定,我也可以打破。”池主平靜道:
“昔日,上演在姬州的慘劇,豈是今日可比?
昔日姬州生民的絕望,你今日感受到了嗎?!”
池主雙眸冰冷了下來:
“夏淵,找陸巡陽出來與我對談,如今攻守易型,就算是他也要對我心平氣和的講話!”
夏淵直視大地之上,倏然之間看到了一人。
那人手持血刀,渾身泛起著妖異的血光,恐怖的殺念沖霄而起。
“血烙,他就是姬天河!”
“正是!”池主揚起腦袋:
“昔日,陳言殺他之兄父,如捏死螞蟻一般,而他一直在聯盟軍內,只能眼睜睜看著兄父死去。
如今的他,心懷無盡殺念,便是血烙最好的主人。”
倏然間,狂風馳騁呼嘯,濃云如鉛般沉重。
血烙,天下第七神器,傳言殺氣越強,刀刃越利。
鋒利到某種程度,可斬神器,斬天地靈物,斬規則,斬一切敵。
這是純粹的殺戮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