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洪鈺沒有明白徐予的意思。
徐予的第二次攻擊雖然更是致命,但他破碎的喉嚨里,此時正有大量的稻草彼此擠壓著變成血管和經絡。
短短數秒鐘的時間,甚至連破損的皮膚都一點點在詭異的“吮吸”聲當中愈合如初。
“哎?你又傷到我了,但是……好奇怪啊……”朱洪鈺依舊掛著無辜的表情,身子微微一晃,伴隨根根人臉羅網的突然斷裂,竟直接正面沖向了徐予。
朱洪鈺同時揮舞起鐮刀和園藝剪刀兩只詭異,更是微微弓著身體,以俯沖的方式讓攻擊一刀快過一刀,在和徐予的交鋒當中,就像是一只目的明確的螳螂。
“砰!”
“砰!”
“砰!”
雙方的攻擊掀起陣陣塵土。
人臉羅網在切割中斷裂之后,自臉龐內流出腥臭的鮮血,破碎的面孔“啪嘰”掉入血泊后卻依舊不停的發出凄厲和貪婪的尖叫聲。
而這層尖叫,也很快讓朱洪鈺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腦海里,為什么好像突然多了一個聲音。
“停手吧……趕緊停手!”
“朱洪鈺,堂本樹死不死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星辰會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隱藏階梯。”
“你甚至應該反過來感謝俗民同盟。如果不是他們將這件事情捅了出來,星辰會內被那群禁區之主壓制著,你們這些一直以來實力不弱于他們的隱匿部隊,什么時候才能熬出頭?”
“明明拿著遠遠低于他們的資源,還要忍受他們的戲弄和嘲笑!”
“星辰會的那些下屬戰隊,明明應該都對你們心存敬畏才是!”
此刻,朱洪鈺越聽越迷茫。
首先,他能確定的是這個說話之人就是自己的聲音。
其次,這種仿佛非常為他打抱不平的意識,自己好像久遠前……久遠前說過同樣的話?
不對,好像不記得了。
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人影來著……
突然。
“砰!”
鐮刀詭異重重劈在了地上,并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去攻擊徐予。
徐予冷冷一笑,兩把剔骨刀瞬間朝著朱洪鈺重重斬去。
“砰!”朱洪鈺本能地抬起了右胳膊,用園藝剪刀擋住了徐予的攻擊。
緊接著,他抬起了頭,但是一張臉卻同時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右邊的半張臉依舊是無辜、人畜無害、靦腆的感覺。
左邊的半張臉,卻是滿滿的憤怒、煩躁還有瘋狂。
“啊啊啊啊啊!”左邊半張臉突然怒吼起來:“該死的,你既然不聽我的非要去救堂本樹,那你就去死吧。你的身體我要了!”
剎那,左邊的半張臉竟然舉起了鐮刀,反過來朝著自己的身體重重劈砍了過去。
“噗嗤!”
鐮刀貫穿了胸口。
而這一次,朱洪鈺的傷口處開始暈染大片大片的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