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那左邊半張臉的表情開始消融,神態上逐漸恢復到“正常情況”,仿佛那個因剔骨刀產生的“臨時人格”已經消失。
但是,真正的朱洪鈺雖然重新控制住了身體,卻并沒有因此動用詛咒恢復傷口。
他的目光有些呆愣,整個人就這么癱坐在地上,一時間處于詭異的恍惚當中。
疼痛、流血。
好熟悉的感覺。
不只是熟悉,好像……好像還有什么?
朱洪鈺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墜入了某個深淵。
他曾經……應該見過這個深淵的底層風景,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層深淵開始模糊不清了呢?
是忘記了?
還是什么?
心中萌生的疑惑,讓朱洪鈺竟直接散去了詛咒,使得全身完全處于一個不設防的狀態。
這種意外之喜,也讓徐予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越發興奮。
就差這最后一步了。
他舉起了剔骨刀,朝著朱洪鈺的心口再度刺下。
然而就在這時,韓成和韓夢在一陣驚呼當中突然沖了過來:“徐予,小心!”
話音方落,一陣狂風從堂本樹的方向吹卷而來,帶著一種怪異的金色。
雖然不知道那金色是什么,但聽覺敏銳的韓夢卻是第一時間感知到了兩道急匆匆而來的腳步聲。那不是同伴們的步伐頻率。
可惜,他們的動作有些慢了。
和堂本樹、園丁的兩場戰斗損耗了大量的體力,加上一人斷臂、一人斷手。
當韓成韓夢朝著徐予的方向沖過去時,金色的東西已經先一步將徐予吞沒。
金色的物質又彌漫在了人臉羅網的周遭,他們貪婪的表情在瞬間似乎變得非常痛苦和凄厲,于慘叫當中紛紛潰爛。
定睛一看,那是金粉?
韓成、韓夢心頭一凜,只能立刻后退,并用自身的詭域抵擋這詭異的金粉攻擊。
當全新的詛咒來到韓成、韓夢的詭域后,在第一波詛咒的彼此吞噬中,身處金粉里的兩道身影,也開始徐徐接近。
其中一道,停留在了堂本樹的位置。
隱隱看去,那是……川井龍一。
“嘿嘿,真是可笑。堂本樹,你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舞踏師川井龍一手持折扇,一臉戲謔地看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故土同胞,卻絲毫沒有動手幫忙的意思。
堂本樹似乎也沒指望川井龍一幫忙,冷哼一聲也不開口。
韓成和韓夢見狀,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們警惕的倒不是川井龍一。
因為根據情報顯示,這個男人的實力和人偶師米莉亞差不多,而且技能、詛咒也很清晰,聯手抗衡甚至擊殺也并不困難。
真正讓兩人感覺到危險的,是這金粉的主人,也是不知不覺間已經出現在朱洪鈺身邊的窈窕身影。
“園丁,你怎么樣?”溫柔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兇戾和煞氣。
旋即,風一吹,金粉驟然一散,露出了一條艷麗絕倫的身影。
那是一個膚色微黃的女人,手持一根一米多長的眼鏡蛇黃金權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