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予?
是陳煜?
還是黑夜匪徒?
此時此刻,徐予站在由人臉擠壓而成的詛咒羅網上,看著投射目光而來的朱洪鈺,一種莫名的心跳聲開始在體內涌動。
“撲通!”
“撲通!”
徐予下意識握緊了雙刀。
心跳聲越來越沉重,仿佛整個身體都隨著這種韻律而產生了詭異的共鳴,更是最后沖擊到了大腦。
眩暈感和喘息感開始交織、膨脹,膨脹到……有種莫名的興奮。
此時,視線也隨著眩暈扭曲、聚焦了起來,就仿佛是屏蔽了韓成、韓夢和堂本樹,而是只余眼前的園丁朱洪鈺。
徐予的嘴角開始勾起,并在面部的黑暗逐漸消散時,露出了一個咧至耳根的殘月般的笑容。
他明白心里的悸動是什么了。
是眼前的園丁。
他想要切開園丁的喉嚨,剖開他的身體,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挖出來。
那種……那種期待感。
對,期待感!
卻見朱洪鈺眨了眨眼,害羞一笑:“請問……”
“嗖!”
話音未落,破空聲響,徐予已經消失,原地只余一團黑煙。
羅網上的人臉紛紛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口中說著以殺戮為主題的各種混亂的語句,一雙雙貪婪、邪惡的眼睛,布滿血絲般地看向了朱洪鈺。
旋即,一根根血紅色的尖刺從四面八方的羅網里分裂,并朝著朱洪鈺突刺而去。
“砰!”
“砰!”
“砰!”
朱洪鈺揮舞左手的鐮刀,速度極快地斬斷那些突刺而來的血色尖刺。
他的手段干脆利落,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身體更是時不時的做出完全悖逆人體扭動極限的角度。
很快,當第一波突刺全部斷裂時,身后的堂本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定睛一看,部分尖刺將目光對準了他。
朱洪鈺依舊面不改色,在周遭人臉的詛咒聲中迅速抽身,并斬斷了所有試圖偷襲堂本樹的尖刺。
不遠處的韓成和韓夢趁機治療身體的同時,也是無比警惕的掃視四周。
家畜公寓過于艱難,陳煜也過于驚悚,以至于他們所有人對唯一的幸存詭異“徐予”都不免擔憂了起來。
徐予現在的狀態……會不會是被陳煜的詛咒所影響?
在不確定徐予的精神狀態穩定之前,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只是,徐予現在藏在哪里?
忽然,朱洪鈺的影子隱隱泛起一抹漣漪。
一旁的堂本樹瞳孔一縮,剛要開口提醒,一把足足有小臂胳膊長的剔骨刀,已經突然從影子當中刺出,并從后背處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朱洪鈺的心臟位置。
這一擊快準狠,力道之大,以至于刀刃入肉的頃刻,竟是連其背部的骨頭也發出一陣細碎斷裂的聲響。
并且,刀刃處竟然還發出了一陣貪婪的怪笑聲。定睛一看,一只只人臉竟是出現在透光的刀刃里,然后順著傷口和鮮血鉆入到朱洪鈺的體內,開始了他們瘋狂的啃食。
緊接著,徐予的半個身體從影子當中浮出。
他的白大褂已經被一層黑暗所淹沒,上面同樣浮現出一張張擠壓扭曲的人臉。只是這些人臉已經不再是“陳煜黑夜匪徒”時的那種惡心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張張被黑暗模糊了五官的狀態。
沒有了惡心,但多了驚悚和詭異。
這些人臉發出痛苦的哀嚎,似乎想要從徐予身上掙脫。但他們的叫聲卻反過來讓徐予的戰力進一步增強,氣勢也更加的兇險。
與此同時,韓成和韓夢眼見徐予選擇攻擊朱洪鈺,心中不由隱隱松了口氣。
看來,徐予沒有問題,而且這一刀十分致命,不僅擊穿了朱洪鈺的心口,還將某種人臉的衍生詭異也送了進去。
而反觀朱洪鈺,表情則有些呆滯和木訥,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他察覺到異樣而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心口處不單單被洞穿,甚至還有一些蠕動的人臉仿佛白蟻似的啃食著他傷口周遭的血肉。
“哎?”朱洪鈺沒有絲毫害怕和驚恐,反倒微微歪著頭困惑起來:“奇怪,這些人臉……可以吃我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