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原本還端著幾分從容的李儒,臉上的神情瞬間從從容變成了錯愕,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這事會無端纏到自己身上。徐晃還沒心沒肺地咧著嘴笑道:“主公如今已然稱王,多納一位王妃又有何妨?正好添添喜氣!”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張遼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衣角,同時還收到一個飽含警告的眼神。
畢竟眾人都清楚,馬超與董白雖說還未正式大婚,但在馬超身死的假消息傳出后,董白當即以遺孀自居,更是不顧眾人勸阻,率先起兵為馬超復仇。馬家上下,早已默許了董白未來王妃的地位。如今這婚期還未到,主公的紅顏知己便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面,董白就算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又怎會毫無波瀾?這時候誰要是多嘴多舌,指不定就要跟著受牽連,遭董白的埋怨。
馬超環視一圈,見眾人面色各異——李儒似在斟酌措辭,賈詡已悄然將手背入袖中,徐晃被張遼死死拽著衣角不敢吭聲。他忽將腰間佩劍重重拍在案上,有些羞惱的說道:"甄家小姐冒天下之大不韙!男女大防,家族榮辱都放在一旁,她親自為我熬藥換藥,散盡私囊為我延請名醫,若不是她拼死護我周全,我馬超早被挫骨揚灰!這份恩情,難道要本王做負心人?"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跨下臺階,袍角掃過滿地輿圖。鐵靴踏在青磚上的聲響,驚得殿外守衛下意識按住刀柄。"文優、元直、文和、子敬!"馬超依次在四人面前駐足,抱拳時甲胄碰撞出清越之音,"此等大事,非先生們不可解!"
魯肅率先踏出半步,玄色錦袍在穿堂風中微微揚起:"主公,江東之行關乎孫策死因與少主下落,干系重大......"話未說完,馬超已抬手打斷:"我自然明白。"他轉向徐庶,目光似能穿透人心:"元直?"
徐庶喉結滾動,握著羽扇的手微微發顫:"主公,甄家與袁家聯姻已久,貿然插手恐生變故。且董小姐如今坐鎮后軍......"他話音戛然而止,因為看到馬超那不善的目光。
賈詡早將自己縮在陰影里,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玉佩,仿佛廳內紛爭與他無關。倒是李儒被馬超灼熱的視線逼得后退半步,折扇"啪"地合攏:"敢問......那甄小姐如今身在何處?"話出口便暗悔——自己這不是往火坑里跳?
李儒話音剛落,馬超頓時雙目一亮,大步上前重重按住他的肩膀,臉上溢出爽朗大笑:"知我者,文優也!"他猛地轉身,玄袍掃得案上輿圖簌簌作響,指尖依次點過魯肅、徐庶、賈詡:"看看!這才是能斷大事的謀主!你們啊,一個推江東要務,一個扯長安民心,文和更是躲得比兔子還快!"尾音帶著刻意的嘲諷,驚得殿外守衛不自覺屏息。
魯肅等人對視一眼,面上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徐庶躬身退后半步,賈詡捻須低笑:"既如此,便請文優先生大展經綸。"言語間盡是幸災樂禍。唯有李儒僵在原地,進退兩難,忽覺后頸發涼——主公拍在肩頭的手掌,分明比鐵甲還要滾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