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璜抱拳時甲胄鏗鏘:"末將定當死守天水,讓異族不敢越雷池半步!"徐榮撫過腰間銹跡斑斑的環首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輿圖:"隴西與關中互為犄角,末將必筑起銅墻鐵壁,保主公后顧無憂。"
議事廳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將星熠熠。馬超重重一拍桌案,震得羊皮輿圖微微發顫:"如此,西涼四方皆有強將鎮守,便是我東出中原的底氣!"
馬超忽然轉向甘寧、魯肅,沉聲道:"興霸、子敬,你二人曾隨我在江東周旋,那片水網之地,你等皆熟稔。"他指尖叩擊桌案,眸光似淬了冰,"今有兩件要務——其一,須暗自潛入江東,莫觸荊襄耳目。尋到周公瑾,務必查明伯符真正死因,沿途避開荊襄勢力。其二,探尋主母、少主下落,及一眾親衛遺孤,盡數迎回長安。"
魯肅撫須正色:"主公但請放心,必查清元兇,安全帶人回返。"甘寧拍著腰間錦帆鈴朗笑,聲如洪鐘震得燭火亂顫:"某這就點樓船水師...呃,"他瞥見馬超冷冽目光,立刻壓低嗓門,"咳,某定扮作商船,若荊襄鼠輩敢查探,便用迷煙放倒!"
"不可暴露行蹤!"馬超猛地按住甘寧肩膀,"江東局勢晦暗,我等如盲入棋阱,唯有小心為上。興霸,凡事須聽子敬調度,切不可妄動。"
甘寧摸鼻一笑,單膝觸地:"謹遵大王將令!若壞了大事,某愿提頭來見!"
這邊諸事安排妥當,議事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或沉穩或激昂的面容,馬超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的聲音竟隱隱透著一絲平日里少見的局促:“還有一樁極為要緊之事,不知諸位先生之中,誰能與我單獨商議,為我出謀劃策。”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明所以,但還是整齊劃一地拱手,高聲應道:“但請主公安排!”
馬超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在這略顯空曠的殿內,他清嗓時發出的干咳聲格外突兀,不知為何,竟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心虛。待眾人的目光聚焦過來,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有所不知,我在長安兵變那日,慘遭敵軍圍攻,身負重傷,幾乎性命不保。是甄家商隊途經此地,救下了我,而后輾轉多處,最終在漢中尋到華佗,才得以救治,撿回這條命。”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安靜的議事廳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徐晃性子最為直爽,當下便濃眉一挑,高聲說道:“甄家?莫不是河北冀州的那個甄家?我曾聽聞,袁紹大軍的軍資糧草,大半都是靠他們轉運資助,那可是袁紹的錢袋子啊!”賈詡微微瞇起雙眼,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不緊不慢地沉聲道:“沒錯,我曾隨張繡在宛城駐扎,對中原之事也算略有了解。袁紹帳下的沮授就曾提及,甄氏一族富可敵國,勢力龐大,牢牢掌控著幽州至豫州的鹽鐵、絲綢等各類生意,商貿網絡錯綜復雜。”
馬超微微點頭,確認道:“正是此甄家。”李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輕搖折扇,開口道:“主公能得商隊搭救,實乃萬幸。待日后尋個時機,重金酬謝便是。往后我西涼之地,可對他們商隊大開方便之門,任其自由經商,互通有無。只是不知,主公如今這般猶豫,究竟所為何事?”
馬超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像是下了極大決心一般,長嘆一口氣,將事情和盤托出:“哎,此事說來話長。那甄家小姐甄宓,在我重傷昏迷之際,衣不解帶地悉心照料,為了救治我,不僅違背了父命,更是變賣商隊財物,甚至不惜違背與袁家早已定下的婚約。在那段艱難時日里,她與我朝夕相伴,漸漸情愫暗生,最終與我私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