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聽后,心中豁然開朗,深覺郭嘉所言在理,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贊賞之色:“既如此,便依奉孝之計。”隨即高聲傳令,吩咐大軍減速慢行,安營扎寨,只等著長安那邊生變。一時間,原本浩浩蕩蕩、塵土飛揚的行軍隊伍逐漸放緩了腳步,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命令。
袁紹端坐在冀州府邸的大堂之上,面色陰沉地看著手中傳來的密報,上面赫然寫著馬超被朝廷誅殺一事。剎那間,他的神情先是一滯,雙目圓睜,似是被這消息驚得有些回不過神來。緊接著,一陣肆意張狂的大笑從他胸腔中爆發,仰頭朝天,笑聲在空曠的大堂內不斷回蕩,震得兩旁懸掛的帷幕都微微顫動。
“哈哈哈,這天子簡直愚蠢至極,竟行此等自毀長城之舉!誅殺馬超,不就是自尋死路、自廢武功嗎?”袁紹一邊大笑著,一邊猛地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興奮地在大堂內來回急促踱步。
“諸位想想,有西涼的瘋狂反噬,朝廷如今自顧不暇,還能撐得了多久?”袁紹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貪婪光芒,之前袁術之死讓他心生快意的同時,也是暗暗心驚,因為袁術的死,朝廷穩固,那冀州戰役他勉強支撐的場面就會被破壞,如果朝廷調馬超孫策過來,他肯定抵抗不了,所以馬超孫策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才會選擇向朝廷妥協求和,而如今天子昏聵自毀長城,朝廷和西涼必有一戰,屆時兩敗俱傷,機會就來了,袁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逐鹿中原的戰場上縱橫馳騁,一舉稱霸天下的輝煌場景。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靜靜觀察的沮授,神色凝重地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說道:“主公,依屬下之見,此乃天賜聯盟之機啊。西涼與朝廷已然結下深仇大恨,勢必一心復仇。我們若能抓住這個時機,派人前往西涼,與他們締結盟約,共同對抗朝廷,如此一來,便有了強大的外援,大業可成啊!”
袁紹聽后,腳步猛地頓住,微微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中透著精明與算計,顯然正在內心深處權衡結盟的利弊得失。
就在袁紹沉思之際,另一位謀士郭圖上前一步,進諫道:“主公,天子此番行為,必定引得朝堂大亂,自顧不暇,根本無暇顧及我們冀州。依我看,這可是天賜良機,我們不妨趁機攻伐公孫瓚,拿下幽州。如此一來,我們不僅能擴充地盤、增強實力,還能在天下諸侯中樹立威望,到時候無論是與西涼結盟,還是日后爭奪天下,都更有底氣!”
袁紹聽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內心開始動搖。他再度緩緩踱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同時進行這兩件事的可行性。良久,袁紹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沉聲道:“結盟西涼之事,即刻派人著手準備;攻伐公孫瓚一事,也需從長計議,速速擬定詳細的作戰方略。此次天賜良機,我等定要好好把握,成就一番大業!”眾人紛紛領命,大堂內頓時忙碌起來,各方指令迅速傳達出去,冀州上下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兩場大事而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當馬超被誅殺的消息傳至徐州,陶謙正在府中與幕僚議事。聽聞此訊,他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舒緩,不由自主地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緩緩靠向椅背。
曾經,袁術勢力如日中天,威震四方。陶謙雖坐擁徐州,卻始終如芒在背,礙于袁術的威脅,不得不陳兵于吳郡邊境與孫策對峙。那些日子,徐州上下風聲鶴唳,即便未曾與孫策正面交鋒,可那份隨時可能被兵戎相見的壓迫感,卻時刻沉甸甸地懸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