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勁層次分布與總體相當。殷云已至神勁巔峰,郭天下不過內勁境界。”
葉紅櫻說著將青絲撩至耳后,眼波流轉間忽然輕笑:“這些細節若是寫在文書里,公子怎會特意喚紅魚來問?”
秦峰無奈搖頭,這女子從小便愛這般捉弄人。
“郭天下既無實力,如何能與殷云抗衡?”
“富可敵國呀。”
葉紅櫻玉指輕點案上另一份卷宗,裙裾微揚間露出雪色腳踝:“公子不妨看看沈家密檔。”
眼見秦峰伸手欲取,紅裙女子卻搶先拈起文書斜倚軟榻,修長雙腿交疊成惑人弧度:“公子好算計,原是等著奴家親口解說呢。”
眼尾朱砂痣隨著笑意微微顫動,舉手投足皆成風景。
秦峰暗自苦笑,本以為成年后能在這位紅顏面前游刃有余,此刻方知自己仍是棋盤上任其擺布的棋子。
秦峰輕嘆一聲攤開手:“看來還是得麻煩紅姨指點迷津了。”
葉紅櫻用纖指抵住紅唇輕笑,眼尾淚痣隨笑顏微顫:“小少爺且聽分明。”
“郭天下雖是郭大程之子,但在天城武閣根基淺薄,口碑極差,難以服眾。”
她話鋒一轉:“可如今他與大長老殷云分庭抗禮竟占上風,其中玄機全在沈家鼎力支持。”
秦峰恍然擊掌:“難怪!財力權勢才是硬道理。”
“正是。”
葉紅櫻指尖蘸著茶湯在桌面勾畫:
“郭大程在位時假公濟私,挪用武閣資源為沈家鋪路。如今沈氏集團估值已近千億規模,其中三成股份隨他殞命盡歸郭天下所有。”
見青年面露驚色,她補道:“若殷云掌權,沈武兩家聯盟必然生變。扶持郭天下這位草包少主,沈家既能保住既得利益,又能……”
“又能徹底掌控傀儡!”
秦峰突然打斷,指尖輕叩桌面:“從前郭大程是合作者,現在郭天下不過是提線木偶。”
葉紅櫻眼中閃過贊許光芒:“小少爺果然通透。依我看,你手中閣主令就是破局關鍵。
即便與沈家有殺子之仇,在滔天利益面前仍有轉圜余地。”
檀香裊裊間,葉紅櫻托著香腮凝視青年,眸中流轉著溫柔波光。
秦峰反復翻閱情報卷宗,忽然向后仰倒在黃花梨圈椅上,指節揉著眉心苦笑:“又要勞煩紅姨……”
話音未落,溫軟指腹已按上他太陽穴。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
耳畔傳來帶著茉莉香氣的低語:“盡管吩咐便是。”
秦峰指尖輕叩檀木桌面:“用我的名義聯絡郭天下,安排私密會面。”
葉紅櫻摩挲著翡翠耳墜:“真要押注沈家?”
青瓷茶盞在她指尖泛起漣漪。
“不止。”
秦峰將鎏金拜帖推向對面:“大長老殷云那邊也要遞話。”
紅木算盤珠突然停頓,葉紅櫻挑起眉梢:“再加慕容鋒?”
翡翠屏風映出她困惑的側臉:“那孩子無心權柄……”
秦峰轉動著玄鐵扳指:“我另有打算。”
夕陽透過窗欞在他肩上投下暗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