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櫻忽然笑出聲:“同時擺弄三方勢力,我們小少爺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紅姨且寬心。”
秦峰展開羊皮地圖:“煩請紅姨再幫我尋個人。”
話音未落,葉紅櫻已蘸著茶水在案幾寫下名字。
暮色漸濃時,兩人漫步在霓虹初上的商業街。
葉紅櫻執著地為青年挑選西裝,指尖拂過每處衣褶時都帶著舊時光的溫度。
夜市燈籠映著她喂來糖畫的剪影,電影院幽藍光線里,她仍習慣性試飲熱可可的溫度。
“當年躲在衣柜偷糖的小孩……”
她將爆米花塞進青年手中:“如今倒是能獨當一面了。”
急促手機鈴聲劃破夜色,秦峰望著二十三個未接來電苦笑。
葉紅櫻替他整了整衣領,目送出租車尾燈消失在梧桐道盡頭。
風掠過她頸間那條從未更換的琥珀項鏈,墜子里封存著泛黃的全家福。
應韶霖定居在城郊一處普通住宅區,雖非核心地段但出行方便。
秦峰抵達時發現表妹楊默默也在場,這讓他略感意外。
褪去宴會華服的楊默默換了身鵝黃家居裙,襯得瓜子臉愈顯清秀。
秦峰想起江曉晴說過這表妹與自己同年,但此刻并肩而立,任誰都會覺得扎著丸子頭的楊默默更像鄰家小妹。
那種剛走出高中校門的青澀感,完全看不出已畢業兩年。
“年輕人拼事業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
應韶霖接過秦峰的行李箱,打量他略顯疲憊的面色。中年男人鬢角已染霜白,語氣透著長輩特有的關懷。
秦峰揉著發僵的肩頸正要接話,忽見楊默默蹙起秀眉,鼻翼微微翕動:“你身上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話剛出口便覺唐突,雙頰霎時緋紅。
這對表姐妹的敏銳嗅覺如出一轍。
秦峰想起下午葉紅櫻撒嬌挽著他看電影的場景,暗嘆這妮子用的香水果然持久。
面上卻一本正經道:“客戶應酬時被醉酒的女士弄臟衣服,臨時換了套新的。”
楊默默絞著裙擺上的流蘇:“其實你不用特意解釋的。”
秦峰瞥見她悄悄握住的手機,心下了然。
只要這丫頭別在家族群里添油加醋,這番說辭便算過關。
電梯間里,應韶霖仍在感慨:“現在職場應酬確實不易,你表姐總說想給你換個清閑崗位……”
鏡面映出三人身影,秦峰的深色襯衫與楊默默的鵝黃裙裾形成微妙對比。
十樓門扉開啟時,秦峰注意到玄關擺著兩雙女士拖鞋。
楊默默順著他的目光解釋:“舅媽今天值夜班,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房屋采光明亮,現代簡約風格的裝修搭配米色系軟裝,顯得格外溫馨。
約莫百來平米的空間布局合理,主臥與兩間客臥分列走廊兩側,書房里整面墻的原木書架散發著淡淡墨香。
應韶霖推開南向次臥的房門笑道:“小峰看看還滿意嗎?缺什么盡管和舅舅說。”
淺灰色窗簾隨風輕擺,陽光在地板上織出菱格花紋。
秦峰把行李放在胡桃木床邊:“讓您費心了,這里比我預想的還要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