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畫著貓眼妝的同伴對著化妝鏡補口紅:“那位公子哥兒全程都摟著館主的腰,你沒見著?”
鏡中映出她狡黠的笑容:“要我說,定是藏了咱們不知道的故事——當年館主突然接管會館時,不是說有位神秘出資人么?”
鎏金電梯門映出兩道身影。
葉紅櫻纖指按下七樓按鈕時,秦峰頸后寒毛陡然豎立。
左側廊柱后的青銅香爐泛起微光,那是暗哨望遠鏡的反照。
“整個七層都是情報中樞。”
葉紅櫻玉鐲叮當碰觸按鍵:“除了這部特制電梯,連通風管道都澆筑了三十公分混凝土。”
秦峰望著鏡面轎廂頂部的星紋浮雕輕笑:“連康家都養不起的玄鐵星紋陣,紅姨倒是嵌在電梯井里當裝飾。”
美婦人眼波流轉:“少爺好眼力。上個月九弦那書呆子來查賬,愣是沒看出這電梯能防穿甲彈。”
她忽然貼近,吐息間暗香浮動:“不過最厲害的機關在這兒呢。”
鎏金指甲劃過自己心口。
秦峰耳尖微燙。
從踏入會館起,他已感知到十七處氣機波動——東側茶室撫琴女子袖藏峨眉刺,西廊擦肩的侍應生虎口覆繭。
更驚人的是酒窖方向那道渾厚氣息,竟是神勁巔峰高手。
這陣容堪比天陽康張兩家總和。
電梯升至五層時,秦峰忽然握住葉紅櫻皓腕。
宗師真氣如春風拂柳,霎時窺破眼前人修為:“神勁大圓滿?紅姨這些年藏得夠深。”
葉紅櫻反手撓他掌心:“比起少爺十九歲問鼎宗師,姨這點微末道行算什么?”
她忽又正色:“十大門人里除了魏叔和鬼見愁,還沒人能在姨手底走過百招。”
數字顯示屏跳至七樓。秦峰望著滿墻密檔倒吸冷氣——那些標著各大家族徽記的檀木匣,隨便開啟一個都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三年前隴西李氏開價百億……”
葉紅櫻指尖撫過“天城武閣“銘牌:“求購沈家暗樁名錄。”
她忽然轉身,紅唇幾乎貼上青年耳垂:“但姨只愿把命門交到少爺手里。”
檀木香在雕花銅爐里裊裊升騰。葉紅櫻指尖劃過鎏金書架,絳紅指甲在暮色里泛著珠光:“秦門那些小天才啊……”
她回眸輕笑,雪色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玉腿交疊:“比起少爺十六歲破格執掌天醫堂,都不過是螢火罷了。”
秦峰望著滿墻檀木檔案匣怔忡。
燙金封皮上“天城沈家”“云州永氏”的銘文在夕陽下流淌,他甚至看到標注自己名字的墨玉匣——那是去年除夕魏門主親筆題寫的。
“少爺可知這些暗樁價值幾何?”
葉紅櫻拈起青瓷盞,氤氳茶霧染紅眼尾:“三年前隴西李氏懸賞百億,求購其中任意三冊。”
秦峰摩挲著天城武閣的青銅匣。
他能清晰感知到葉紅櫻的目光正沿著自己喉結游走,像春藤纏繞古樹。
這讓他想起昨夜江曉晴解他衣扣時,指尖也是這般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