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癥如虎,醫者便是馴虎人。”
秦峰信手撥動患者腕間銀針,九星連珠之陣泛起微光:
“當你望見命火將熄,要做的不是與閻王賽跑,而是讓生死簿上的墨跡為你停留。”
雷銘垂首聆聽教誨,額間細汗在無影燈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當秦峰輕描淡寫說出“剩下十八針需在五分鐘內落定”時,觀戰席上數位白發蒼蒼的醫道宗師險些捏碎手中脈枕。
那被譽為“最簡單”的前九針,正是他們窮盡半生都未能參透的奧義。
懸壺堂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木仙之與水魚兒這兩位醫典三十三針的圣手對視時,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撼。
醫典三十七針的領域,是他們窮盡畢生心血也難以企及的高峰。
“若失手便是萬劫不復,故而每個細節都需慎之又慎。”
秦峰擦拭銀針時輕描淡寫的話語,在雷銘耳中卻如同驚雷。
年輕醫師望著導師從容的側臉,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內心焦灼幾乎要沖破胸膛。
銀芒流轉間,三枚毫針已精準刺入志愿者氣海三穴。
秦峰動作行云流水,追加的三針在神闕周圍構成星斗之陣,繼而兩針連貫刺下封住經脈。
當最后一枚銀針懸于指尖時,整個診療室的時間仿佛凝固。
木仙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分明看見秦峰指尖泛起的淡青色氣旋,這是醫典三十五針以上才有的“青囊真氣”。
四元素家族的長老們不約而同地前傾身軀,這些堅守祖訓避世百年的醫道世家,此刻竟為窺見失傳絕技而渾身戰栗。
“第二十七針,當鎮百會。”秦峰低語如梵音,懸停十秒的銀針倏然刺入眉心。
志愿者周身七十二處穴位同時泛起微光,竟在空中交織出北斗七星的光影圖譜。
診療臺邊的心電圖儀突然發出清脆的蜂鳴,原本紊亂的波形漸趨平穩。
雷銘死死攥住記錄本,指節已然發白。
他親眼見證的不僅是起死回生的醫術,更是四元素家族等待了三個甲子的醫道真諦。
在場無人察覺,秦峰收針時指尖的細微震顫。
醫典三十七針的玄妙,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他垂目看向掌紋間流轉的真氣,忽然想起師尊當年的告誡:醫道至境,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修行。
“收針完畢。”秦峰將最后一枚銀針歸入針囊,白衣下擺無風自動。
診療床上的志愿者周身布滿銀色光點,經絡間涌動的真氣竟在體表形成薄霧。
原本質疑聲最響的幾位老醫師突然捂住心口,他們感受到久未松動的醫道瓶頸竟產生裂紋。
整個評審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環形光幕上,三十七處穴位動態圖譜仍在緩緩旋轉,如同解開上古醫典的星象謎題。
前排的水家掌針人下意識摸出記事玉簡,卻發現根本來不及記錄這超越認知的施針軌跡。
當第七遍回放定格在膻中穴時,觀禮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幾位須發皆白的大醫突然起身,朝著光幕方向鄭重行弟子禮——這是醫界觀摩絕技時才有的最高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