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次取血,就意味著少一次虛弱和不適,離安全離開的日子也更近一天。
但,為什么不來了?
這樣的疑惑很快就在這些人之中彌漫開來。
不用取血,日子似乎輕松不少,但這份“輕松”卻像薄霧籠罩在精心打理的東翼小城堡里,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懸空感。
翌日清晨,花園里彌漫著薄薄的霧氣,帶著露珠的玫瑰散發著清冽的香氣。幾個女孩結伴在花園里散步,享受著難得的、不用擔憂失血的寧靜時光。
遠遠地,她們看到了一位金發吸血鬼正挎著藤編花籃,動作利落地剪下那些開得最盛的黑玫瑰。
幾個女孩互相推搡著,最終,那個有著一頭柔順如瀑黑發的女孩,林薇,被推了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大喊了一聲。
“伊娜小姐,早上好。”
伊娜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掃過林薇,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林薇繼續。
“那個……我們只是想問問,前兩天沒看到你們來取血,是……是發生了什么事了嗎?”
因為隔著鐵門距離有些遠,她的聲音不由提高了些,西邊院子里正在活動的人也聽見了,紛紛好奇地朝著這邊看了過來,耳朵高高豎起。
伊娜扯了扯嘴角,目光在那頭與某人極其相似的黑發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抹極其帶著點惡意的笑容。她慢條斯理地將一朵黑玫瑰放入籃中,尖銳的花刺在她蒼白的手指上劃過,留下一點紅痕,她卻毫不在意。
她抬腳往這邊走來。
“呵,你們還不知道嗎?”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女孩們瞬間緊張起來的神色,“偉大的始祖大人,已經找到了一個‘專屬’的貼身血仆。那位的血啊……”她拖長了調子,眼神瞟向林薇的黑發,意有所指,“始祖大人滿意得很。自然,暫時是用不上你們這些……‘劣質品’了。”
“專屬血仆?”
“暫時用不上我們了?”
“這……”
九個人的臉上,幾乎是同時綻開了難以抑制的驚喜笑容!緊繃的心弦驟然放松,巨大的喜悅沖擊著她們。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們可以安安穩穩地度過剩下的合約期,意味著她們距離離開這里,回歸正常人生的日子又近了一大步!
什么“備選品”的羞辱,在自由的曙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同情別人是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現在她們都是籠中鳥,幫不了其他人,只能先顧及自己的利益。
索菲亞甚至激動地抓住了旁邊女孩的手,眼眶微微泛紅。林薇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挺直的脊背似乎都放松了些許。
唯有站在后面的一個女孩,眼神呆滯住了。
然而,伊娜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瞬間澆熄了她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高興得太早了吧?”伊娜嗤笑一聲,聲音像惡魔低語,“始祖大人是暫時用不上你們了。但你們以為溫莎城堡養著你們是白吃白喝的嗎?”
她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每一張疑惑的臉,“別忘了西邊城堡里那些‘同類’是怎么活的。被護衛隊那些粗魯的家伙咬破脖子,被女傭們當成解饞的零嘴,哪天被吸干了,也不過是拖出去處理掉……如果你們失去了‘貢品’的價值,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畢竟……”
她惡意地笑了笑,“你們曾經是‘最優等’的,被嫌棄了,豈不是更丟臉?其他大人,想必很樂意接手品嘗一下‘被始祖大人淘汰’的血液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