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了。
花園里只剩下玫瑰的冷香和女孩們驚恐的抽氣聲。剛才的狂喜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懼攥緊了她們的心臟。
伊娜描繪的畫面太過真實,西翼那邊偶爾傳來的壓抑慘叫和某些女仆蒼白面孔上殘留的恐懼,都是無聲的佐證。
她們會被“降級”……淪為像西翼血仆那樣,被隨意啃咬,甚至可能成為丟掉性命的消耗品!
林薇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伊娜滿意地看著她們面如死灰的表情,仿佛欣賞完一出精彩的戲劇。她不再多言,挎起裝滿黑玫瑰的花籃,像只驕傲的孔雀,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離開了花園,留下十個被絕望籠罩的女孩。
“不……不會的……”一個女孩喃喃著,聲音帶著哭腔,“管家說過,我們只用提供一點鮮血給始祖大人就行。我們還簽了合約的。”
為了讓進來的人類不用整天活在恐懼中,因此影響了血液的質量,但凡進來成為血仆的人,都會簽訂合約,那是給他們的保證,也是他們的希望。
“合約?”另一個女孩絕望地反駁,“你真以為那份合約能約束這些非人的怪物嗎?在他們眼里,我們算什么?”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有人低聲啜泣起來,有人癱坐在冰涼的石凳上,有人則死死咬著嘴唇,眼神空洞地望著高聳的主堡方向,仿佛想穿透那厚重的石墻,看清那位掌握著她們生死的始祖大人,和他身邊那個神秘的“專屬血仆”。
江雪漫站在人群邊緣,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自己的裙擺。她低著頭,長長的黑發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專屬血仆?
住在主堡?獨占始祖大人眷顧的血仆?
一股隱隱的不甘和嫉妒如同毒藤,慢慢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和其他人不同。一個多月前,在獨立小花園“放風”的短暫時刻,她曾遠遠地、驚鴻一瞥地看到了那個身影。
銀發如月華流瀉,黑袍勾勒出修長挺拔如神只的輪廓。僅僅是那模糊的側影和無意間泄露的一絲氣息,就讓她靈魂都在震顫。古老、強大、尊貴、俊美得超越了人類想象的極限。
那一刻,她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不是為了恐懼,而是為了那無法言喻的吸引力。后來,她從偶爾來取血的女傭口中,聽到了更多關于始祖的零星傳說——他的力量足以讓所有吸血鬼畏懼崇拜,他的生命近乎永恒,他是血族無上的君王。
她不甘心!她江雪漫容貌、氣質、健康的生活哪一點比不上別人?憑什么要像一件物品一樣,在這里等待被取用,然后被抹去記憶,像垃圾一樣丟回那個平庸、短暫、注定腐朽的人類世界?
她渴望力量,渴望永生,渴望……站在那個耀眼的存在身邊,哪怕只是成為他的血仆。
或許有一天,他會初擁她,她就能一直陪在他身邊。
可現在,她的希望和夢想,似乎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類輕易奪走了!
“雪漫?”一個溫柔卻帶著擔憂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林薇見好友一直站在那里像失了魂一樣,以為她是被嚇得呆住了。
江雪漫僵硬抬頭,林薇敏銳捕捉到她眼中還未來得及斂起的情緒。
林薇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作為她四年同學兼好友,林薇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她把人拉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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