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布萊克管家就出現在門口。
“讓廚房準備草莓蛋糕。”始祖大人冷淡地吩咐,“每天一份。”
云洛曦驚喜地睜大眼睛,立刻又提出新要求:“那...可以再加一杯熱可可嗎?”
布萊克管家驚訝地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少女,更讓他震驚的是,始祖大人居然只是輕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謝謝始祖大人!”云洛曦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到腥的小貓,“您最好了!”
盧休斯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他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用“最好”這種詞匯形容。
真幼稚!
云洛曦覺得自己有些摸清了這位始祖大人的脾氣。表面上冷漠威嚴,實際上意外地好說話——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
她開始變著花樣提要求:要更柔軟的床墊,要裝明亮的水晶燈,要粉色的裙子……
直到她說想要去找自己之前的好朋友,盧休斯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驟然一凝。
云洛曦敏銳地察覺到那股無形的威壓,她心中一跳,始祖大人這是生氣了?
她裝作毫無所覺的樣子卻仍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大的眼睛里盛滿期待。
“朋友?”盧休斯的聲音很輕,“什么朋友?”
“就是我在人類世界認識的朋友,一個小女巫和一只狼人...…”
話未說完,始祖大人一個眼神就讓她住了嘴。
“狼人?”他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尾音微微拖長,似帶了些嫌棄,“你與狼人為伍?”
那并非質問,更像是一種陳述事實時附帶的不屑評價。就像看到一件精美的瓷器沾染了泥點。
云洛曦恍若才想起血族與狼人是世仇,她有些懊悔急忙解釋又努力保持著軟糯的腔調,“不是的!他雖然是狼人但性子很溫和善良,知道我是半血族也沒有傷害我,還幫我躲過了幾次血獵,他對我很好。”
盧休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端坐在高背椅中,銀白的長發在昏暗燭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澤,整個人像一尊完美的、沒有生命的冰雕。
他的目光落在云洛曦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又掠過她緊攥著裙擺的手,最后停留在她那雙盛滿了無辜與急切的眼眸上。
終于,盧休斯有了動作。
他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偏了一下頭,視線從云洛曦身上移開,落向房間深處無盡的陰影。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亙古不變的平靜與冷淡,沒有絲毫波瀾:“溫莎城堡,足夠安全。在這里,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你。”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你不需要那些所謂的‘朋友’。”
她是他的血仆,只需要他一個吸血鬼就夠了。
“始祖大人,你誤會了,我找他們是因為我突然消失他們肯定會擔心,那個小女巫膽子小小的,可能會急哭;那個狼人雖然看著兇,但最講義氣,說不定會傻乎乎地到處找我,萬一……萬一遇到厲害的血獵或者壞吸血鬼就糟了!”
盧休斯·梵卓依舊面無表情,銀白的長發襯得他側臉線條冰冷如雕塑。
他紫金色的眼眸掃過云洛曦那可憐兮兮的小臉,又移開。
云洛曦眼珠一轉,決定賭一把。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再挪一小步,直到距離書桌只有一步之遙。
然后,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帶著點試探,輕輕、輕輕地揪住了盧休斯那華麗黑袍的寬大袖口一角。
布料入手冰涼絲滑,一摸就知道肯定是頂好的料子,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拿出去賣沒準很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