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大人……”她眨著大眼睛,聲音放得更輕更軟,“我不去見他們,真的!我就……就想托人給他們送個信,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安全,在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大人物身邊,讓他們別擔心,也別來找我,好不好?”
盧休斯在她靠過來的時候就想開口制止,但她像只寵物一樣試探地闖入他的領地,他倒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眼神落在她揪著自己袖口的那兩根白得晃眼的手指上。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對這種僭越的肢體接觸感到一絲不悅,但奇異的是,并未立刻拂開。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就在云洛曦以為他要用眼神凍死自己時,那如同冰封湖面的薄唇終于再次開啟,聲音依舊冷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下不為例。”
云洛曦心中狂喜!成了!
她對原主的小伙伴沒多少感情,但那兩人對原主卻是十分關心,她長時間沒出現,他們肯定會去找她,萬一遇到危險就不好了。
“謝謝始祖大人!您真是太好了!最最通情達理了!”云洛曦立刻松開手,笑得眉眼彎彎。
盧休斯似乎對這種直白的奉承有些不適應,紫金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你要怎么感謝?”男人冷不丁開口。
“呃……”云洛曦卡殼了。
她被抓來這里,身上除了一套弄臟的衣服,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瞥見男人微抿的唇瓣,忽然……
云洛曦伸出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遞到他面前,“您……您還要不要再喝一點?我什么東西都沒帶,只有自己了,你要是喜歡,可以吸我的血。”
“我的血,都給你吸。”
她小聲嘟囔,“就是你咬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輕一點點呀?有點…疼的。”最后兩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里,輕飄飄的,帶著點惹人憐惜的顫音。
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和那帶著點委屈的嬌嗔,像一根極細的羽毛,輕輕搔刮過盧休斯冰封了數千年的心湖。
他微微一怔。
疼?
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太過陌生。
他喝過無數血液,無論是人類還是血族,從來沒有人會到他面前說疼這個字。
他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方才吸血的感覺。
那甘美純凈的血液滋味確實無與倫比,讓他久違地感到了“滿足”。至于力道……他忘了。
難道……真的很用力?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可是吸血鬼始祖!他對力量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怎么可能會……失控地弄疼一個血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云洛曦遞過來的手腕上。
纖細,脆弱,皮膚薄得幾乎能看到
太細了。
“不需要。”他很快收斂了那絲異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漠,“退下。”
云洛曦立刻乖巧地收回手,仿佛剛才那個大膽提議的人不是她:“是,始祖大人。那……我先告退啦?”
她甜甜一笑,然后轉身快速朝著門口走去,沒有回頭看一眼,厚重的雕花木門在她身后無聲合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