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臉頰,連帶著頸側都泛起薄紅。他下意識地抿緊了唇,那原本凌厲的唇線此刻卻透出一種強自鎮定的羞惱。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隨即又急促起來,帶著一種被直白撩撥的悸動和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這浪蕩女子……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混賬……”一聲極輕的斥責從他微啟的唇間逸出,尾音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和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
那斥責并非怒意,更像是對這份大膽又熱烈情思的招架不住,以及內心深處被如此惦念、被如此“威脅”著索要“利息”的隱秘歡喜。
字字句句,讓他心頭微燙。
他如何能感受不到她的真心?
盡管她平日行為大膽似在調戲,可她的眼神。她的維護,她臨行前的擁抱與輕吻,還有這字里行間雖戲謔卻真摯的思念,都讓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
如果她真的能保證這輩子只有他一人,真的嫁給她似乎也不錯。
至于她婚后會不會瞧上旁的男人?
蕭霽言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龐,既然她這么喜歡這張臉,那他就要好好利用,再加上她的本事,定然能牢牢抓住她的身心,讓她沒多余精力看其他男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疊好,珍重地放入貼身錦囊之中,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暗九。”
“屬下在。”
“幫我……尋一些那方面的書。”
暗九聽得一臉茫然,“三皇子,你說的是哪方面?”
蕭霽言感覺自己臉頰像被火燒似的,臉上卻在維持淡定神色,“春宮圖。”
暗九:“……”
次日午后。
聽雪軒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龍涎香依舊裊裊,卻比往日更添幾分沉肅。
蕭霽言一襲青色織金云紋深衣,墨玉長發僅用一支簡單的玉簪半束,更襯得他姿容清絕,氣質疏離。
他步履從容地踏入殿內,對著御案后那道威嚴的身影,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臣禮:“臣蕭霽言,叩見陛下。”(自稱臣是表臣服之意,這是正確稱呼)
“平身。”女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蕭霽言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她并未讓他落座。
殿內一時陷入沉寂。
“蕭霽言,”女皇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宣王遠赴南疆治蝗,臨行前,似乎對你頗為……掛念。”
蕭霽言垂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緒。
他姿態恭謹,聲音平穩無波:“宣王殿下仁厚,體恤臣子,是臣之幸。”
“仁厚?體恤?”女皇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怎不見她對其他人體恤?”
蕭霽言心頭微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