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發現有人進來過書房后就猜到云洛曦暗中還帶了能人,她派人盯著她的院子,一直沒有異樣,可書房里那根發絲變了位置,她每日出入都會檢查,除了她沒人能動那個柜子上的東西。
雖然她可以直接把賬本拿走,就算她們找到密室開關也沒用,可她
反正火是從另一邊燒起,波及不到密室入口,就算全燒了她也有辦法進去。
不過,在想來她書房找證據怕是沒可能了。
云洛曦在青梧和落霞的簇擁下,退到稍遠的安全處。
她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眼前這場混亂而熾烈的“表演”。跳躍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暗暗,勾勒出她唇角一抹若有似無、冷峭如冰的弧度。
趙明德,你這場火,燒掉越旺越好,也正好……為本王點一盞照亮你末路的燈!
“青梧,回去收拾東西。”
青梧驚訝:“王爺?”
趙明德也聽到了云洛曦的話,“王爺,您這是……”
“本王懶得看你這副蠢樣,青梧,收拾東西,即刻搬去驛館!”
張御史聞訊趕來,見狀連忙勸道:“殿下,夜深露重...…”
“張大人不必多言!”云洛曦冷哼一聲,“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本王怕再待下去,明日連本王臥房都要走水!”說罷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雖然話說得難聽,但她這副什么都擺在臉上,想到什么說什么的性子卻讓趙明德松了口氣。
驛館廂房內,云洛曦一改方才的暴怒模樣,懶洋洋地倚在軟榻上把玩玉佩。
“殿下演得可真像,”青梧抿嘴笑道,“奴婢方才險些當真了。‘
云洛曦勾唇一笑:“趙明德這會兒怕是正在慶幸,覺得本王就是個莽撞無腦的紈绔。”她指尖輕點案幾,“傳信給李巖,盯緊西苑動靜。剩下的就交給張御史了。”
千里之外,鳳臨皇城,聽雪軒。
燭火透過薄如蟬翼的素紗燈罩,暈開一片溫潤的光。蕭霽言并未如往常般撫琴或對弈,他端坐案前,面前攤開的并非書卷,而是云洛曦寫給他的信。
霽言卿卿如晤:
南疆風物粗糲,入目皆是焦土飛蝗,甚是無趣。唯昨夜驟雨初歇,偶見驛館墻頭垂落一穗殘敗紫藤,倒叫本王想起聽雪軒那滿架潑天的紫色煙霞,更憶起某人肩頭落花渾然不覺,只顧撥弦的專注模樣。嘖,當真是……秀色可餐。
那日臨別一吻,甜意似被南疆風沙裹挾,淡去不少。這筆利息本王可牢牢記在心頭賬簿上。待歸京之日,定要連本帶利,細細討還。屆時卿若再拒絕,休怪本王效那梁上君子,逾墻而入,親自來取。
卿且珍重,莫被那起子不長眼的鶯鶯燕燕擾了清靜。待本王掃清此間蠹蟲,攜南疆清風明月為禮,再與卿細細訴相思之情。
鶴唳九霄,終有歸期。你乖乖等著本王,本王回去一定送你一個大驚喜。
燭芯“噼啪”輕響,跳動的火光在蕭霽言清峻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逐字逐句讀著那封沾染了南疆風塵的信箋,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信紙上那飛揚不羈、力透紙背的字跡。
讀到“霽言卿卿如晤”,他耳尖悄然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如同雪地里驟然綻放的紅梅,灼灼其華。
這稱呼……真是……大膽又纏綿。
眼前仿佛又浮現那人支著下巴、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模樣,不正經的樣子又帶著無比認真的欣賞,仿佛要將他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