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君消息倒是靈通。”云洛曦似笑非笑地擋住他去路,“母皇正與三妹妹敘天倫之樂,貴君此刻進去......怕是有些不妥。”
貴君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面上卻笑得溫婉:“王爺說笑了,本宮聽聞陛下突然駕臨碎玉軒,擔心三皇女病情反復,特意帶了太醫過來。”
他身后果然跟著個挎藥箱的老者,正是太醫院院判。
“不必了。”云洛曦伸手攔住欲上前的太醫,“楊太醫早已診過脈,說是染了風寒需靜養。貴君若真有心,不如查查內務府為何敢克扣皇女份例?畢竟......”
“鳳印如今在誰手里,這責任就在誰頭上。您說,對嗎?”
貴君臉色微變。
“宣王爺說笑了。”
到底是在后宮浸淫多年的男人,褚橙風很快調整好表情,“后宮諸事繁雜,是本宮疏忽了回去之后定會嚴查。也幸好,宣王對三皇女關心備至,才發現有此疏漏,當真是姐妹情深。”
云洛曦意味深長地看了對面人一眼。
什么關心備至?什么姐妹情深?
這是在諷刺她呢。
畢竟宮里人都是看主子眼色的,皇上和原主對云挽歌一點都不上心,其他人又怎么會在意云挽歌?
云挽歌連去念書都是她身邊嬤嬤直接送她過去的,沒人明令禁止,她就大著膽子把人送去了賢文館念書。
也幸好當時原主跟她年齡差距大,不然可能早把人趕了出去。
原以為自己這話會讓云洛曦羞憤難當,褚橙風都想好如何應對,豈料云洛曦只是微微一笑,“那本王就替三妹妹提前謝過貴君。不過現在不僅本王對三妹妹關心備至,只怕母皇也不遑多讓。以后還得多麻煩貴君費心了。”
“對了,貴君現在要進去找母皇嗎?”
貴君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笑容:“既然陛下在與三皇女敘話,本宮就不打擾了。”男人說完,轉身快速離開,竟是比來時更步履匆匆。
目送貴君一行人離開,云洛曦回了重華宮。
當天,宮中劇變。
女皇連夜將云挽歌遷入鳳君生前所居的朝凰宮,更下旨恢復其嫡皇女全部待遇。
消息傳到靜王府時,云月婉砸了最愛的琉璃盞:“怎么可能!那個災星……”
“王爺慎言!”心腹嚇得連忙制止。
云月婉臉色鐵青。
她突然意識到,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心底突然涌上一股濃濃的恐慌。
次日清晨,云洛曦早早來到聽雪軒。
蕭霽言一襲月白色長衫,腰間系著淡青色腰帶,襯得腰身勁瘦,見到她時眸光微閃,“你來了。”
“霽言今日真好看。”云洛曦忍不住贊嘆。
她不是說瞎話,不知是不是在女尊世界的原因,這個位面的氣運之子有一種又帥又美的感覺,讓她在看見他的時候,男友和女友的身份來回切換。
有時候會油然而生一種保護欲,見到他就想摟在懷里抱抱親親。
兩人來到西液池,馬車直接停在兩層畫舫邊上,云洛曦率先下了馬車伸出手想扶著蕭霽言下來。
蕭霽言一愣。
“愣著干什么,下來啊,本王扶著你。”
“不用!”蕭霽言有些咬牙切齒,來的時候拉他上馬車就算了,現在在外面還要扶他下去,他是什么很弱的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