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與我軍接上了,唐河也松了口氣。
前方的戰果已經匯報過來了,無數的戰士沖過來,想要慶祝,可是看到抬在擔架上,已經犧牲的小陳,又變得沉默了起來。
特種偵察大隊與通信營,去的時候二十多號人,可是現在,只有六個人回來,怎么還有一個小女孩呢?
這些戰士們還不知道,唐河他們四個并不是戰士。
真正回來的,只有魏大海,二牛和通訊小陳,而且,只活著回來兩個。
這其中的殘酷,可想而知。
一眾人,默默地護送著小陳到了洗尸臺,幾名女兵一臉肅穆地把小陳接了過去,把他洗個干干凈凈,又換上新的軍裝。
小陳將在不遠處火化,然后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園。
魏大海先向上級做了一個簡報,重點說明一下唐河他們的身份。
唐河他們被熱情地迎進了軍營,可以隨意走動,但不能隨意離開。
唐河也理解,畢竟是軍事重地,拿出跟老人家的合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可以事急從權,可是進了軍營,就要守人家的規矩了。
一場炮戰,打死越軍主力部隊上萬人,陣前徹底安靜了下來,雙方進入了相持階段。
唐河他們在軍營里呆了好幾天,身份也確認了,甚至前指親自接待了他們。
唐河想走,真的想家了啊。
主要是卡巴襠就算抹了藥膏也刺撓啊,天天潮的乎的,恨不能光腚好好地晾一晾才好。
但是人家說啥也不讓,非要好好招待。
特別是特種偵察大隊的大隊長,更是死死地拉著杜立秋,一定要好好交流一番。
結果,杜立秋連摔了好幾個特種偵察大隊的戰士,這場交流直接停止了。
還交流個屁啊,再交流摔死了個屁的。
倒是武谷良,一直盯著女兵流口水,氣得唐河槍都頂他腦門上了。
你看杜立秋這個王八犢子都沒打女兵的主意,你的膽兒挺大啊。
部隊的女兵地位向來特殊,執行的多是通訊、衛生救援等任務,那一個個都跟寶貝眼珠子似的。
你他媽的賤次次的往前湊,不怕引起眾怒被打死啊。
唐河想去前線陣地看看,一直跟著他們,負責接待的二牛無奈地說:“前線就別去了吧,太艱苦了,貓耳洞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唐河堅持想去,二牛拗不過,做了請示。
現在前線停火,看就看吧,人家可是功臣貴客,不存在泄不泄密的問題。
現在越猴想殺他的人,能他媽的排到洛山基。
二牛趁著出了太陽,天氣好的時候,帶著他們到了前線,還看了看貓耳洞。
好家伙,真的像貓耳朵洞一樣,狹小,潮濕,滿地泥湯子,散發著一股子怪味兒。
不遠處,一個全身都光著的戰士,正蹲在一個坑處拉屎,只是他的臉憋得通紅,像木棍一樣的屎橛子在腚后露出一小截來,任他如何努力都拉不出來。
唐河急得都想上去幫他拽出來。
二牛趕緊把唐河他們拽走,還解釋了一下,在前線壓縮餅干之類的軍糧吃多了,會引起便秘或是大便干燥,等換防之后多喝點水就好了。
剛剛到了另一個陣地,杜立秋誒了一聲,向前一指。
唐河抬頭一看,就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十幾個越猴光著腚,叉著雙腿正躺在山坡處,格外的悠閑。
武谷良我草了一聲,“我們都來了,他們居然還敢這么悠閑,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前線的戰士這么不靠譜的嗎?”
武谷良說著,抄起來就要挨個點名。
二牛一把按住了武谷良的槍,沉聲喝道:“不能打!”
武谷良頓時怒了,“草的,你他媽的倒底是哪頭的,難道還是個漢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