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海當仁不讓地走在最前頭當尖兵。
二牛傷得最輕,在最后面斷后。
唐河他們護著通訊兵小陳走中間。
小陳肚子受傷了,有些發燒,卻還咬著牙,堅持著跟著隊伍。
杜立秋背著沐花花,上前兩步,一把提住了小陳的后脖領子。
小陳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子輕了一半有余,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小陳看了一眼杜立秋后背上的沐花花,忍不住說道:“這打仗,還帶著孩子。”
杜立秋笑道:“花花,怕不怕?”
沐花花立刻堅定地說:“不怕,我有槍,還有刀!”
小陳道:“你就是有大炮也沒用啊。”
唐河忍不住沒好氣地說:“你可閉嘴吧,稍做休息,我給你看看傷!”
小陳把纏在腹部的紗布用力地緊了緊,搖頭道:“我沒事!”
“你沒事個粑粑!”
唐河沒好氣兒地按住了小陳,解開了他的紗布。
紗布一打開,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污血從前腹和后腰的傷口嘩地一下就流淌了出來。
唐河倒吸了一口冷氣。
杜立秋看了一眼搖頭道:“貫腹傷,跑不遠!”
這種傷唐河他們都熟啊。
野牲口肚子挨了一槍,像沒事兒似的撒腿就跑。
如果流出來的是帶糞便的污血,那么這只野牲口肯定跑不遠,就會傷重而死,這個時候只要沿著痕跡一直追就行了。
人跟牲口其實也沒啥差別,都一個鳥樣的。
唐河說:“你的傷很重,現在送到后方醫院的話,還有得救。”
小陳按著傷口,咬牙說:“我沒事,我真的還能堅持!”
唐河沉聲道:“你會沒命的!”
小陳道:“如果我現在放棄任務的話,沒命的就不止是我,還有成百上千的戰友,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我必須沒事,我必須堅持。”
唐河腮邊的肌肉咬得直蹦,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用生理鹽水給他洗著傷口,盡可能沖洗了一下腹內的污物。
再給他吃上退燒的,消炎的,然后用繃帶把傷口緊緊地纏住,盡可能地壓迫住腹內的傷,少出點血,少淌點污染物。
剩下的,也就只能聽人事,安天命了。
小陳咧嘴一笑:“唐哥,你別這樣,誰叫我們是軍人,誰叫我們是子弟兵呢。”
唐河點了點頭,找到了魏大海說:“隊長,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速度更快,小陳活下來的可能就越高。”
“可是你們,能跟得上嗎?”
唐河道:“我們都是獵人,在山林里行動是我們的老本行,我就怕你不夠快。”
唐河做了一個擔架,讓小陳抱著寶貝電臺躺在擔架上。
小陳還不干,我是軍人,我還能動,哪能讓老百姓抬著走啊,這不是犯錯誤嗎。
唐河硬生生地把小陳按了下去,你是技術兵,你的價值不在這里,多留點力氣,把精力用在你該用的地方。
武谷良和老李抬著小陳,時不時地,杜立秋還會上來替換一下。
速度驟然加快,最先撐不住的,反倒是老李這個本地人,開始頻頻掉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