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小妹甩了臉子,人家也不敢生氣,反倒覺得挺榮幸的,至少老虎沒咬自己啊。
然后再拿過禮物,恭敬地放到了桌面上。
唐河一看,黃金鉆石寶石珍珠,很是貴重,還有就是兩套印著外國字的化妝品,再就是毛尖龍井之類的好茶。
其中一個胖子操著一品別扭的普通話說:“本來還買了幾條華子,但是聽孫先生說過您的事跡,實在拿不出手,就沒敢帶來!”
唐河不抽煙,但是只要長長過濾嘴的熊貓煙開封,他還是抽上兩根過過癮的。
孫寶明恭敬地搬過一個紙箱來,再恭敬地放到桌子上,居然是一箱熊貓香煙。
唐河喲喝了一聲:“恭喜啊,連這煙都能搞到,你們老孫家發達了呀!”
孫寶明見林秀兒去外屋地拿碗筷,趕緊苦笑道:“小姨夫,你可拉倒吧!”
唐河一瞪眼睛,瞎喊什么呢,什么小姨夫,沈心怡只是暫時借住。
孫寶明一縮脖子:“我家確實進步了點,偶爾一兩盒就很牛逼了,這是上頭專門托我給你送來的。”
唐河看了看這一整箱的熊貓香煙。
你說這玩意兒值錢不?
說值錢,它也就是一燒就沒的煙而已。
說不值錢,你也不看看它的來路,就沖它的來歷,這東西都是無價的。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在這年頭,你揣著這么一包煙,全國橫趟,只要涉及到部門,就沒有你辦不成的事兒。
但是,唐河覺得這玩意兒燙手啊。
因為啥?
無功不受祿唄,孫寶明這犢子,領著倆港商過來,分明就是來者不善啊。
這才消停幾天啊,還來?
孫寶明剛要開口說話,唐河就一擺手:“來者是客,還是踩著飯點來的!”
孫寶明也不尷尬,只是嘿嘿地笑,他還真就是顧意踩著飯點來的。
東北人在吃飯的時候特別好欺負,甭管你多臭的脾氣,趕上吃飯了,都得讓一讓,留一留,要不然的話,會被開除東北藉的。
林秀兒把碗筷拿了上來,又趕緊攤了一盤子雞蛋,弄了一個沒有尖椒的尖椒干豆腐,再用鮮嫩的小蔥和豆腐,做了一個小蔥拌豆腐。
林秀兒把飯菜端上來,然后招呼著拿椅子凳子,還埋怨著孫寶明。
“下回來你提前說一聲啊,這都沒啥準備!”
“挺好挺好,特別是小蔥拌豆腐,就得這春天剛剛發芽的小嫩蔥,吃著不辣,賊香,嫂子,有米飯沒?”
“有,昨天的剩飯!”
“那也行,他們別看是港城來的,其實沒啥見識,剩飯就打發了。”
孫寶明是商業部門的,能說會嘮,哪怕唐河吃飯不說話,他也不會讓話掉地上。
一邊吃飯一邊說著趣事兒,再抽空夸嫂子和小姨手藝好,做的菜好吃。
那倆港商埋頭庫庫炫飯,從頭到尾都沒敢吭聲。
在別的地方,港商可以橫著走。
但是,在圈子里,大家都知道,大興安嶺是禁地,別說港商了,就算是小鬼子來了,也得給我見人就哈腰,一口一個死地瑪塞。
吃完飯收拾利索了,林秀兒拉著沈心怡,帶著喪彪和仨孩子,去了潘紅霞家。
唐河慢條斯理地泡了一茶缸子猴王茉莉花茶,然后用玻璃杯子給幾個人分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