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們玩累了的時候,一幫小子又拽著喪彪出去玩,上野地里采高梁果,酸么姜,還有酸葉子啥的。
然后女孩們又跑過搶喪彪,搶著搶著雙方還吵了起來,喪彪一虎不能二用啊,還得起來拉架,孩子們總得給干爹面子。
天暖了,孩子再一放假,喪彪一天天的老累了。
這些孩子能拉扯喪彪,卻對從身邊經過的虎小妹,只能眼饞地看一看,可不敢上來動手。
虎小妹除了對唐河、林秀兒之外,對其它人基本上沒什么好臉色,頂多就是讓小小唐兒揪一揪它的虎須。
唐河回家,先把幾只已經收拾好的水鴨子用冷水泡上,然后開始生火做飯。
唐河剛剛把水鴨子炒在鍋里頭,林秀兒和沈心怡推著自行車回來了,自行車的兩邊都掛著水桶,車把上掛的拎筐里,還有半筐彎曲得像音樂符號似的鮮嫩蕨菜。
虎小妹跟著她們一塊回來的,嘴上還叼著一只半大的小野豬,走到唐河的身邊啪嘰地一摔,一副快夸我的模樣。
唐河揉了揉虎頭,再一瞅,她倆居然馱回來四桶冰塊來。
“家里不是有冰箱嗎,還整這玩意兒干啥!”唐河說道。
林秀兒說:“冰箱太廢電了,再說了,河岔子背陰的地方有的是,放到屋后陰晾的地方,能頂上一個多星期呢!”
唐河想了想,也沒說啥,你們只要開心就好了。
大興安嶺這地方,冰箱基本屬于多余,這還是剛剛種完地的春天,正經還挺冷的呢。
就算是盛夏季節,白天可能會達到零上三十二三度,草都曬得發蔫了,但是只到陰晾處,吹的就是涼風,到了晚上,更是只有零上幾度,溫差有的時候能高達近三十度。
很多人在這地方生活一輩子,就沒脫過線褲,沒光腿穿過裙子,要是起早干點啥的話,甚至還得穿毛褲呢。
唐河把水鴨子連炒帶燉的,半大的野豬正嫩,挑肥美的地方,用來炒蕨菜正好。
大部分都要用水加點鹽稍稍煮一下,大半進了喪彪的肚子。
這貨一心一意帶孩子,吃喝多數的時候全靠虎小妹養著它。
有的時候虎小妹罵得挺臟的,它只管背著耳朵吃,就像沒聽著一樣。
不聾不瞎,家翁難當這句話,算是讓喪彪玩明白了。
唐河把做好了水鴨子和野豬肉炒蕨菜給前院端了兩碗,坐下正準備開吃的時候,外頭傳來了車聲。
“唐哥,唐哥在家嘛?”
一聽這聲音,沈心怡的臉先一沉,因為來的人是她的外甥孫寶明。
孫寶明一邊叫著,一邊帶著兩個挺富態的人進來了。
孫寶明進屋,先喊了一聲嫂子,然后再叫一聲小姨,再喊一聲唐哥,小妹,喪彪哥哥。
跟進來那兩個富態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拎著兩條豬腿,再恭恭恭敬敬地送到喪彪和虎小妹面前。
家養的豬肉多好吃啊,喪彪來者不拒。
虎小妹發出一聲重重的鼻息聲,看都沒看,區區一條豬腿,就想收買我?
是我沒吃過,還是你沒見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