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一天唐河犯了點什么事兒,要抓他,那必須是武警出動,還得是異地調警,保密抓捕,然后飛機送走,多耽誤一秒都可能被他得到消息遠遁千里。
都不用遠遁千里,哪怕你衛星滿太空,無人機滿天飛,人家往深山老林里一鉆,你照樣抓瞎。
飯菜都做好了,上桌之后,唐河先夾了一筷子自己做的水鴨子。
剁成小塊的水鴨子,放了重料,特別是放了挺多的辣椒,鮮辣十足。
肉很柴,也很硬,燉了兩個點都沒燉爛乎。
但是腥氣已經完全被重油重料壓住了,越嚼越香,最適合牙口好的人來下酒。
酒喝了三兩,杜立秋把酒杯一放,吃了一口蛇肉之后說:“我有個事兒說一下啊!”
杜立秋一開腔,其它人都看向杜立秋,但是不耽誤用筷子夾水鴨子肉。
這玩意兒重油重料的,咋那么好吃呢。
可惜,一般人家,誰舍得下這么多的油和料啊,那不是敗家嘛,一只鴨子怕是都沒有這些油和料值錢。
杜立秋說:“小袁家的房子和地都要賣,你們看誰要?”
在理論上,農村的宅基地和土地是不允許買賣的,但是這個空子你要鉆,總能鉆得出來的,比如用租的名義。
不值錢的地方,自然沒那些籮爛,真要是值錢了,反悔了,再打官司,那可有得熱鬧看了。
袁寡婦家的房子本來不咋樣,但是架不住有杜立秋和武谷良這兩頭牲口啊,隨便修一修,就比多數人家的房子好了。
地有兩塊,一塊離村兒近,一塊稍遠一些,都是不挨林子不挨草甸子,還不澇的好地。
幾個人正眼神相碰的時候,大老姜一拍桌子:“正好我家三小子也快結婚了,這房子和地都用得著,小袁,你要信得過大爺,你就說個數,我絕不還價!”
袁寡婦還不等說話呢,唐河就一擺手:“你可拉倒吧,你家三小子好歹也是中專生,畢業了就分配到牙林去了!他還用得著村兒的房子和地嗎。”
“啊?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呢?”
大老姜這么一懵,其它人都明白了,就他不明白,氣得在另一桌的姜大嬸差點沖上來撓他。
唐河也懶得解釋,有些事兒能辦,但是你不能大張旗鼓地說啊,以他現在的關系,打個招呼,安排一個正經中專畢業的小伙,都不算走后門的。
最后還是老張頭笑呵呵地說:“給我家吧,這幾年攢了點錢,不都是給孩子攢的嘛。”
有村長做見證,當場簽了合同。
在這個日漸沒落了,沒拆也沒遷的大興安嶺,這份合同,還是很有約束力的。
當唐河在見證人那一欄寫上名字之后,只要他還沒被鐵拳打死,那就是鐵一樣的合同了。
袁寡婦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眼淚就在眼圈里轉悠。
這個字一簽下來,袁寡婦的淚也隨之掉了下來。
就好像,突然斷了根一樣。
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拋家舍業,換個地方重新來過的勇氣。
好在,袁寡婦還年輕,還經得住折騰。
而且,一個漂亮的小寡婦,帶著兩個孩子,在農村的日子,也是真的不好過啊。
村長勸道:“小袁,有唐……嗯,有杜立秋和武谷良幫襯著,總是有盼頭的。
咱農民啊,但凡有別的活路,誰特么樂意種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