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說得沒錯。
鴨子是水禽,家養的鴨子還腥呢,何況是天天生活在水里的水鴨子。
這個好不好吃也是相對的,看誰做。
舍不得用油用料,野味兒就沒有好吃的。
水鴨子剁成小塊用冷水泡去血水之后,得多放點油,然后把小塊的水鴨子肉放里硬炒。
就這個油,一般人就放不起。
一般人家,四五口子人,三斤豆油能吃一年。
這還是過年的時候油水比較大。
就這個油量,你就說做出來的菜能不能好吃吧。
現在的人都習慣了,吃頓外賣半盒子油,對于這年頭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想像的巨大浪費。
唐河一直把水鴨子肉炒得有些發酥了,這才放上熱水,然后扣上蓋小火慢燉。
這要是有個高壓鍋壓一下子的話,那就更好了。
好羊肉不必太復雜的做法,直接水煮,煮熟了之后,蘸著韭菜花醬,那就是一道人間味道。
正忙活著呢,杜立秋,武谷良,還有袁寡婦領著倆孩子就過來了。
來還不算,手上還拎著一個絲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啥。
杜立秋把袋子一舉:“小袁整了點好玩意兒!”
杜立秋說著,把袋子一倒,嘩啦啦,七八條兒臂粗的蛇在地上爬動著,麻癢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杜立秋笑道:“小袁知道咱吃蛇,特別在采山菜的時候抓的,為了抓蛇,她可是挨了好幾口呢!”
一聽被蛇咬了,幾個爺們兒全都驚了。
袁寡婦的臉一紅,趕緊說:“沒事的,沒毒的!”
杜立秋和武谷良手腳麻利收拾著這些蛇,唐河也有點饞了,蛇肉紅燒一下,有奇香啊。
袁寡婦打發了孩子去玩,趕緊去外屋地幫老姜嬸子和大嫂子去做飯。
姜嬸子和姜媳婦兒,看著袁寡婦勤快的模樣,忍不住了一聲。
姜嬸子說:“小袁,你真的決定了?故土難離啊,到了城里,吃口菜都得花錢買的。”
姜大嫂說:“是啊,別看城里現在日子好過了,可是誰知道吹啥風啊,到時候把她當盲流抓起來,或是再把城里人往農村攆,你可咋整啊。”
袁寡婦有那一絲猶豫,然后又變得堅定了起來:“不會的,我問過唐哥,他說政策不會再變回去了,城市里的活路,總比農村多一些的。”
姜大嫂一撇嘴說:“城里真要那么好,他唐河咋不去呢!”
姜大嬸剜了她一眼說:“人家小唐兒可是林業局職工,聽說還是個官兒呢,他去什么城里。”
袁寡婦笑道:“唐哥有能耐,不管是在城市,還是在農村,都能活得可好了,再說了,憑他的能耐,離開大興安嶺,換誰能舍得!”
這回,婆媳倆都不說話了。
小唐兒最出名的是啥?
大興安嶺亂不亂,我唐哥說了算。
換誰,樂意離開這安樂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