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掏出十多塊錢遞給杜立秋,“有,你干啥?”
杜立秋一撇嘴:“就這么點錢,好夠干啥的,還有沒有了!”
“有啊,家里好像還有一兩千塊,我跟秀兒要去,對了,你要錢干啥?”
“誒呀,你就別問了,趕緊給我拿吧!”
唐河的臉一沉,定定地看著杜立秋也不說話。
杜立秋要用錢,別說幾百幾千,就算他說要用幾百萬,唐河也能把地窖里的金子全都啟出來,要是還不夠的話,直接找京里那位老人去要。
但是,你得說用錢干啥,他真要拿錢出去不干什么正經事兒的話,自己再給他錢,就是害了他。
杜立秋有些扭捏地說:“我要是出去扯犢子,我丈母娘和三丫都給我錢了。
這不是跟袁寡婦說好了,送她去齊市,跟張巧靈她們去做生意嘛。
袁寡婦沒啥錢,老武手里有點錢,豆腐坊那邊還有兩孩子要養,也拿不出來……”
唐河當時就不樂意了,“所以,你們扯完了犢子,要我掏錢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是嗎?”
杜立秋理直氣壯地說:“是啊,你不收拾誰收拾?我還找老八頭子呀,他打我不要緊,萬一一口氣兒沒上來,再死了可咋整。”
“你他媽的……滾犢子。”
唐河沒好氣地進了屋,伸手找林秀兒拿錢。
林秀兒也沒問他要錢干啥,從柜子底下翻出個手絹包來,連包一塊遞給了唐河,里頭是兩千塊,是家里用來應急的。
唐河本想解釋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索性就不說了,拿錢出去塞給了杜立秋。
杜立秋接了過來,捻開看了一眼,嘰嘰歪歪地還嫌少,然后又嘰嘰歪歪地走了。
唐河深深地嘆了口氣。
媽的,我這都是什么朋友啊。
要說杜立秋這犢子啊,是越扯越高端啊。
像袁寡婦這種生活難的,杜立秋和武谷良扯完了之后,都會幫襯一把的。
但是,我們杜立秋可是還跟空姐啥的扯過犢子呢。
人家非但不搭錢,反倒還收了不少禮物呢。
比如三丫和齊嬸子戴的表,就是人家空姐送的外國貨,值不少錢呢。
屋里頭,沈心怡隔著窗子,看著唐河和杜立秋在外頭急頭酸臉地說著話,然后擔憂地向林秀兒說:“秀兒,你一下給小唐拿那些錢,你也不問問,那錢干啥?”
林秀兒瞄了沈心怡一眼,淡淡地說:“我問這個干啥呀?錢是男人掙的,人家要花錢,我還指手劃腳的,那也太不像話了。”
“可是……”
“我男人,我清楚,他用錢,肯定是有正事兒的!”
沈心怡看著林秀兒淡定中,帶著絕對信心的模樣,忍不住心中暗嘆一聲。
怪不得唐河咋都不肯在外面扯犢子呢。
有這樣的女人在后面給你守著家,誰能拉下臉來扯犢子啊,喪不喪良心啊。
送袁寡婦這個事兒,唐河是不可能出面的。
但是要去月亮泡,杜立秋和武谷良都去,唐河不去,老大哥的臉上也不好看啊。
唐河沒招了,也只能跟著跑一趟了。
大老姜一家看到唐河來了,別提多高興了,趕緊把人讓到了屋里頭,然后又招呼自己的兒子,趕緊去買只羊。
大老姜從倉房里拿出一張旋網來,要去月亮泡撈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