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跟大老姜一塊去。
月亮泡既不是河也不是湖,而是一片沼澤,濕地。
這種沼澤濕地,在大興安嶺隨處可見,而且這種地,只要開出來,那就是上好的良田。
月亮泡在山里頭,也用不著開那么多的地,所以這方圓幾十里的沼澤就保留了下來。
這種沼澤很危險的,特別是濕地中,塔頭之間的水,看起來很清澈,真要一腳踩空了,直接就能把人淹進去。
兩人拎著網,拎著桶,也沒有深入濕地,而是附近的一片小河停了下來。
旋網這東西,一灑就是一大片,鉛墜下沉攏網,魚兒來不及逃走就被網了上來。
這玩意兒會使的,一灑就是一個標準的圓形,一灑一大片。
到了唐河的手上,看起來好像挺容易的,結果一甩,直接束成一團掉到水里,倒是把魚嚇跑了不少。
大老姜哈哈大笑:“老弟,你這不對,用這東西,得用巧勁兒!”
大老姜說著,提著旋網,找了一片有魚的地方,大網一甩手腕一抖,一個標準的圓形大網籠罩了老大一片地方,拖回來七八條柳根,還有幾條華子魚。
其中一條又寬又肥的魚,身上還有花紋,看著就好吃。
這是鰲花,大興安嶺山里還是比較少見的。
兩個桶都裝滿了,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大老姜誒了一聲,然后向天上指了指。
天空中,一大群水鴨子,撲愣愣地落到了離他們不過幾十米遠的水面上。
大老姜頓時就樂了。
“喲喝,咱都要走了,它們就送上門來了,要是不整一下子,都對不起老天爺送到嘴邊的下酒菜啊!”
唐河也樂了,“老哥,這回就看你的了,我沒帶槍,帶槍也沒用,要打這玩意兒,得用沙槍才行!”
“用啥沙槍,一網下去就夠吃好幾頓了!”
兩人貓著腰,隱沒在一片片的大葉蔁和寬葉水草當中,一點點地向河邊靠近。
唐河突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腳邊上,還有個水鴨子窩,躺著七八個圓溜溜的鴨蛋。
唐河把鴨蛋撿了,用衣服兜著,沒走幾步,又是一個水鴨子窩。
走到河邊的時候,唐河已經撿了二十多個水鴨子蛋了。
在這個季節,這玩意兒在河邊水邊有很多,除了一些半大小子之外,也沒人撿,因為水鴨子蛋腥,個頭還小,關鍵是來撿這玩意兒,很容易就陷到沼澤里或是掉水里淹死。
再加上水鴨子北歸下蛋的時候,又正值農忙,放著農活不干跑為撿鴨蛋,那不是沒正形嘛,收益與風險不成正比。
河邊,一大群足有幾十只水鴨子,正在水面上歡快地游動著,時不時地一個猛子扎到水里,再出來的時候,脖子鼓鼓的。
這會水草豐美,正是水鴨子肥美的時候。
大老姜看準了時機,忽地一網過去。
人剛動,水鴨子就振翅飛了起來。
剛剛離開水面,一張大網兜頭就罩了過來,一時間,十來只水鴨子在網里頭不停地掙扎著。
大老姜哈哈地大笑著收網,唐河麻利地抓出鴨子抹脖子放血,連殺了四五只之后,剩下的就活著抓回去,能養上幾天,吃新鮮的。
老兄小弟倆帶著滿滿的收獲回去了。
姜不辣已經買了只羊回來,正在院里殺羊呢,村長和兩個相熟的鐵兄弟也過來了,樂呵呵地幫著忙。
村長看到他們帶回來的水鴨子,忍不住說:“閑著沒事兒打這玩意兒干啥呀,腥的嚎的沒個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