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寡婦激動的情緒,讓老嫂子的臉色微微一沉,說:“小袁,你別打什么鬼主意。”
“啊?我,我能打什么鬼主意。”
“你還年輕,你還能生的!”
袁寡婦趕緊說:“嬸子,我,我真沒這么想啊,這種關系他們認是有,不認,我還有什么啊,全仗著你們的支持我才有今天。
我,我上個月,去衛生院,上了環。”
老嫂子抱住了袁寡婦,苦澀地說:“咱女人,特別是咱鄉下的女人,活得不容易,現有了機會,要抓住,但是不要過分。
那兩個男人,是長情的,也是無情的,我就怕你一時糊涂,往后連這點依靠都沒啦。
小袁啊,你長得漂亮,人又能干,就算帶著倆孩子,正經再嫁一個……”
袁寡婦抹著眼淚說:“算了,再嫁了,人家有孩子,我也有孩子,后爹后媽,哪有那么好當啊。
不像現在,親媽養著孩子就夠了,人家要的,就是那么點事兒……”
“可是,倆男人……”
袁寡婦說:“只有累死的牛,哪來犁壞的地!”
“那可不一定,我看杜立秋,那就是個牲口。”
“我都生倆孩子了,還都是順生的,熬得住的,再說了,一年到頭就這么幾回,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老嫂子好奇地問道:“你就咬牙忍著?”
袁寡婦的臉都有些紅了,低聲說:“我忍的倒也不是這個。”
“那是啥?”
“那個,誒呀,嬸子,你別問了。”
“你說說唄!”
袁寡婦一抬頭,就見老嫂子的兩兒媳婦兒也在后頭支愣著耳朵,瞪著眼睛聽著呢,嗯,這種事兒,好奇啊。
袁寡婦想了想,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又都是女人,說就說唄。
但是這個細節,就不太好披露了。
老嫂子和那倆媳婦兒,一驚一乍的,我去,還能這樣?啊喲,這也行,天吶,真的會那樣嗎?那跟死上一回有啥區別啊。
女人湊在外屋地,越嘮越激烈,不停地交流了起來。
這女人要是黃起來,基本上就沒有男人什么事兒了。
這個時候,男人湊在一起,喝酒比啥都重要。
孩崽子們,就貪那一口吃的,大人一邊喝酒,一邊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像喂小燕似的喂著肉。
直到把孩子們都喂飽了,扔到炕上睡了著了,男人們還喝著呢。
一直到半夜了,袁寡婦拒絕了唐河的幫忙,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把杜立秋和武谷良扛著回了家。
睡到半夜,唐河被驚醒了。
唐河跟大老姜老兩口子一個炕睡的,孩子們睡里屋的小屋炕上。
半夜的時候,就聽里頭,孩子哇哇地吐。
唐河趕緊起來看了一眼,好家伙,這一個個吐了油汪汪的一地啊。
這是吃漾食了。
意思就是一次吃得太多了,腸胃消化不了,自然就要吐出來。
這玩意兒唐河熟啊,因為他有過經歷啊。
兩輩子加一塊,他不吃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就是因為六歲那年,包餃子的時候雞蛋放的多嘛,還放了蝦皮,那叫一個鮮亮。
咱講話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啊,吃了八十個餃子,還是東北這種皮薄餡大的餃子,大人都受不啊。
也是半夜哇哇一頓吐,傷著了之后,再吃這東西,哪怕聞個味兒都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