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姜一直等到車上的人都下完了,也沒有看到唐河,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他是不會來了。
值班的工人拍拍大老姜的肩膀笑道:“嘆什么氣啊,人家小唐兒現在有能耐,你好歹也是結拜大哥。
這份香火情總還是在的,以后有什么事兒求到他頭上去,他也不會推脫。
不過我跟你說啊,這種人情,只能用一次,你可想好了再用啊。”
“我……”
大老姜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唐河在大叫:“老哥,老哥,來幫個忙啊!”
大老姜原本愁苦的臉,就像春風化雨,瞬間解凍,然后嘴角上挑,露出歡快又熱情的微笑。
什么就用一次的人情啊。
我這結拜老弟,可沒忘了我啊。
大老姜快步跑向小火車的時候,那工人嘬著牙花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年頭,還有富貴不相忘的好事兒?只能說小唐兒牛逼啊!”
工人的眼中就剩下妒忌了,大老姜一個老農民,居然有這樣的結拜兄弟,往后在這一片橫著走都沒問題。
自己堂堂工人階級,咋就遇不到這種好事兒呢。
他卻不想想,大老姜是用自己的真誠,換來的這份兄弟情誼啊。
大老姜跑到車廂處一看,好家伙,編織袋子大麻袋,散發著肉腥味兒,魚腥味還有水果的香味。
“我的媽呀,老弟,你這是把家搬來了呀!”
唐河沒好氣地瞪了杜立秋和武谷良一眼,然后說:“這些是你的,這一麻袋和一編織袋……”
大老姜瞬間明白過來了,那就不是給自己的,給那個袁寡婦的。
大老姜趕緊把馬車趕了過來,麻袋紡織袋的往車上裝。
場長還過來,本來想給他們派個車的。
大老姜一下緊張起來了,甚至有些自卑。
馬車哪里有卡車好啊。
唐河笑了笑,掏出兩條一米來長的馬蛟魚塞給場長,先道了謝,再說一聲不用了,鄉下的路不好走,還得是馬車走得溜啊。
馬鞭子一甩,啪地一聲炸響。
喂得膘肥體壯的棗紅馬,甩著籠頭上的銅鈴鐺,嘩啦嘩啦,呱噠呱噠地沿著林業道一溜小跑起來。
一行人頂著風霜到了大老姜家里頭。
老嫂子迎了出來,一見車成麻袋的魚和肉還有凍梨凍柿子,還有一大袋子用棉被蓋上的果光蘋果,不由得媽呀了一聲。
“誒呀媽呀,你咋拿這些東西呢,可不行可不行,這得多少錢吶,快溜地,再拿回去!”
老嫂子的話音一落,大老姜就怒吼道:“敗家娘們兒,在那瞎咧咧啥,老弟給拿的,咱就收著,去,喊兒子過來,把豬抓出來,趕緊殺豬燉菜。”
大老姜可一句客氣話都沒有,咱可以正八經結拜的兄弟。
雖說我沒啥好東西給你,但是真有需要的時候,我大老姜就是拼了這條命,頭拱著地,也得幫你一把。
杜立秋笑嬉嬉地說:“明天再殺唄!”
“那不行,我兄弟來了,今天就是把我肉嘎下來,也得吃好了!”
“有魚有肉的,還差一頭豬了?明天,明天的,我來殺!”
杜立秋說著,扛起了一個大麻袋。
武谷良笑嬉嬉地扛起了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