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趕緊拍孩子往外吐,這都不算個事兒,吐出來就好了。
老嬸子一邊收拾,一邊張羅著要給孩子喝水。
這會,喝水不管用的,他也喝不進去。
唐河去外屋地,燒了點水,多加糖,加點醋,關鍵是扔一把面起子。
這就是農村孩子能喝到的碳酸冒汽兒的飲料。
給孩子再灌一通,氣一頂,打幾個臭嗝,然后再吐一通,一個個地躺炕上呼呼地又睡了過去。
老嫂子收拾完了,心有余悸地問:“老弟呀,沒事吧!”
唐河笑道:“小崽子吃漾食了,能有啥事兒,往后三五個月,油膩腥膻的東西別給他們吃,養過來就好了。”
老嫂子哼了一聲:“就是狂的他們!”
唐河聽聞,也只能苦笑。
時代不一樣嘛。
這年頭啥都缺啊,有油有肉你都不吃,那不是狂的嘛。
本來能養好的一點小事情,就是因為這一代父母簡單粗暴的一句,就是狂的你們,不吃就往死里灌,要么就天天往你嘴里塞,就不信你不吃,以至于給八零后造成了一生難以彌補的陰影還無處訴說。
唐河能咋辦,只能勸一勸。
但是,勸不動了。
不過也沒關系,這一代的孩子,自己就長大了,然后就想著彌補,養出了個性十足,又賊他媽牛逼閃閃的零零后。
大老姜倒是想留唐河他們再多住幾天的,不過一想到年前人家的事兒也多,倒也不好多留。
大馬車上,拉著三個男人。
杜立秋和武谷良的身上還蓋著袁寡婦給他們做的棉襖,唐河也有幾雙大棉鞋。
馬車到了林場,小火車還沒發車,正等著唐河他們呢。
杜立秋和武谷良上了車也在睡,一直睡到鎮上,這才算回了魂兒。
下了火車,武谷良就不停地哼哧著,然后說:“唐哥,立秋,年前這段時間,豆腐坊那邊特別忙,所以吧,我就……那個啥,你們倆幫我多照顧一下你嫂子啊!”
唐河沒吱聲,杜立秋連連點頭,他能照顧好,他特么的照顧得可好了。
武谷良見唐河沒吱聲,更是心里沒底了。
唐河終于還是嘆了口氣,人家那點破事,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
“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數兒就行了。”
唐河說著,上了車,發動了好一會才把面包車打著火,沒辦法,實在是太冷了。
唐河他們一回家,村兒里就熱鬧了起來,殺年豬必請唐河和杜立秋去主刀,殺完了豬還得吃肉喝酒呢。
唐河和杜立秋也真是挺忙的,有的時候要一天趕兩家。
家家都是上門來請的,你不去也不好,有的時候實在是分身乏術了,林秀兒和虎小妹出面頂一頂。
有一只大老虎蹲在家里啃啃骨頭鎮個宅,也挺好了。
喪彪是不肯來的,它要在家里帶孩子。
不過拜過干爹的人家,最后總要給拎一條子五花肉,替孩子孝敬一下干爹。
年前突擊吃豬肉,吃到年根底下的時候,唐河實在是吃不動了。
喪彪和虎小妹也胖了一大圈。
虎小妹還好,人家年輕呀,多數時間還都在野外,保持著野性。
喪彪就是純純地把自己當戶主了,一天天的除了帶孩子,臉都不去。
現在它已經胖得那臉都嘟嘟著,走路的時候肚子趟啷地不說,還得叉著點腿。
那姿態,大概相當于人類中,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卻長到三百斤的體形。
但是,這樣的喪彪,看著更富態,更萌,更可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