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姜一看,啊,這是奔著袁寡婦去的,吃豬肉也不能落了人家呀,那就明天再殺。
大老姜家,兩兒子帶著媳婦兒孩子過來了,家里本來就有準備,唐河又帶來這些。
碩大的黃花魚,烏蘇里江的大鯉子,必須燉上兩條。
家里準備好的肘子,豬蹄肥腸啥的,趕緊做上。
當然少不了大東北最有特色的酸菜,很奢侈地用排骨燉酸菜。
杜立秋和武谷良,就這么扛著大麻袋進了袁寡婦家里。
不少人都看著了。
要說那袁寡婦也真命啊,拖著倆孩子,實在是活不下去了,碰著了杜立秋和武谷良,扯下臉皮為了孩子,為了活著,扯了犢子。
為了這事兒,在村兒里沒少受指指點點,很多老娘們兒罵她是破鞋。
但是,人家袁寡婦也真的是過起來了,除了種地那點收成之外,那些山貨,特別是榛蘑,也不少掙。
而且,這是獨家的生意,因為收貨的是杜立秋,只收袁寡婦這里的。
村里那些老娘們兒,又是眼紅,又是無奈。
換個人,早就被戳脊梁骨戳得要死要活了。
但是,人家的來頭不小,只敢背地里小聲曲曲,誰也不敢拿明面上來說。
袁寡婦一看,這兩人帶了這么多肉,這么多水果過來,感動得鼻子酸溜溜的,趕緊做飯,然后把兩個孩子打發到大老姜家里去了。
吃完飯再趕緊燒了一大鍋的熱水,過年前總得洗洗澡的。
袁寡婦也看開了。
這倆男人,單拿出一個來扯個犢子,都能讓自己帶著孩子活下去。
這一下子扯倆,日子越過越好。
臉面,不重要了。
早上吃過飯,唐河跟著大老姜一塊抓豬,挑最肥的那只抓。
正抓著呢,杜立秋和武谷良來了,后頭還跟著袁寡婦。
袁寡婦本來不想進來的,但是杜立秋直接把她拎了進來,老嫂子領著倆媳婦兒,喊著小袁過來幫忙切酸菜。
袁寡婦一愣,然后放下臉面,先摟了摟孩子,然后跑去幫忙干活。
大老姜家里殺豬,沒找外人,就自家這些人,加上袁寡婦,美美地吃了一頓。
對于唐河他們來說,這只是簡單的一頓殺豬菜。
但是對于袁寡婦來說,就有著非同一般的含義了。
用后世的話來說,她這是一只腳踏進了某個圈子里,以后不用擔心再被欺負了。
老爺們兒喝酒的時候,老嫂子悄悄地把袁寡婦拉到了外屋地,小聲地說:“小袁,立秋和小武這兩人,還算是有情誼的!”
袁寡婦抹了一下眼淚說:“嗯,他們也沒虧了我,本來就不欠我什么。”
“那你更要心里有個譜了,可別干出什么過分的事兒來!”
袁寡婦一愣,然后一邊一哭一邊笑著說:“嬸,我明白,我就在村兒里呆著,我哪都不去。”
“倒也不是不去,真有機會走出去,還是要走出去的,你得為你的孩子想啊,走出去,也就不會有人指手劃腳了。”
“不行,我不能跟立秋和老武提這個,我要提了,以后就啥關系都沒有了。”
“沒事,你別擔心,我來提!”
袁寡婦想拒絕的,可是為了孩子,她還是忍住了,心中卻又涌起了希望,萬一,萬一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