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這個擬人的姿態,換任一個地方,都得喊打喊殺的。
這特么不是成了精啊,這簡直就是披了虎皮的人啊。
不過村里人都習慣了,人家喪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門也是陪孩子們玩。
一大幫孩子,在一頭大老虎的身上爬上爬下,扯耳朵薅尖牙,整急眼起身把孩子像虱子一樣抖落下來,顛顛地回家看孩子。
平時聞著誰家蒸饅頭了,急匆匆地跑過去要個饅頭吃,燙得甩腰擰腚的往唐河家里跑。
就這么一個玩意兒,但凡了解一點,誰把它當老虎看啊。
現在,人家不救孩子了,改成救頂門立戶的老爺們了。
全村九成九通過,沒通過的那個就是唐河。
這個時候唐河也沒招啊,有功夫去鎮上問問唄。
結果,老范一看唐河點頭了,當場就把介紹信開出來了,不但蓋了章,全體村民還簽了字。
薄薄的一張紙,簡短的兩句話,但是全體村民的簽字,還有紅通通的手印,卻有千斤重啊。
唐河按著喪彪的腦袋,沉聲說:“落個戶,我沒意見,甚至要塊宅基地給它蓋個房子,我也沒意見。”
唐河說得大氣,因為再過十幾二十年的,大興安嶺山里的宅基地,真的不值錢,因為都特么沒人了。
唐河接著說:“能讓它住在村里也是一件好事,這玩意兒賴皮纏啊,真放山林里,怕要餓死。
但是,讓它占村兒里的耕地,我不同意。”
老范有些急了:“咱村的地,有的是,南邊的草甸子,開出來就是地,你又不是借不來爬山虎!”
“是啊是啊,那玩意兒帶勁啊,拖著十頭犁,趟上三五天就是好地。”
村民們一個勁的附和著。
我們這地方,還缺地嗎?人家老唐家有本事有能耐,把林業局的爬山虎開來,三天功夫就能在草甸子上開出幾坰地來。
超乎一般人能力,你妒忌都找不到出口。
唐河苦笑,畜牲就是畜牲,不能從人的碗里搶飯吃啊。
唐河重重地說:“拉倒吧,戶口上就上了,宅基地和地的事兒,就不用提了。”
老范有些急了,“都有戶口了……”
“喪彪是吃肉的!”
這一句話,就把老范給懟了回去。
這年頭,誰家供得起八百斤大肚漢吃肉啊。
“人家喪彪大半時間,自己有肉吃,不夠的我有補,人家給我看孩子,我總要供吃喝的。”
唐河說話的時候,喪彪的身子一托,兩爪抱著孩子,穩穩當當時輕晃。
它還知道孩子沒睡的時候要晃的力稍大一些,孩子睡著了,幾乎是在靜止中,微微晃動就好。
關于喪彪的事情,唐河一錘定音。
三大鍋被分了個干凈。
村委倒是有一鍋有骨有肉,就連喪彪都分了兩根老大帶肉的棒骨了,一般這是當家老爺們喝酒才有待遇。
唐河他們在村委,一直喝到了半夜。
喪彪就趴在旁邊已經涼的炕上,肥碩的肚腩像個虎皮褥子一樣叢拉著,剛好可以躺個孩子,爪子再一蓋,你別管我掉不掉毛,反正孩子小臉紅撲撲的。
等唐河回家的時候,把孩子提溜起來,往棉襖里一揣。
喪彪有點急,人立而起,只用后腿走路,大肚子聳拉著,爪子扒拉唐河,一副我肚腩比你棉襖暖和模樣。
唐河給了它兩腳,讓它正常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