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口大鍋冒著熱氣,散發著濃濃的米香味兒。
打從分田到戶之后,村委可是多久都沒這么熱鬧過啦。
唐河向正燒火的老黃婆子問道:“黃嬸,干啥呢?有啥事兒啊?”
“誒呀媽呀,小唐兒回來啦,小唐兒回來啦!”
黃婆子像中了一槍似的,竄起來就往屋里跑。
唐河都懵了,干啥呀,要把自己審判了啊。
這時,杜立秋和武谷良,還有張宸宇都來了,剛好看到門開了,老少爺們兒像喪尸出籠一樣向他們撲了過來。
杜立秋怪叫了一聲,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八頭子就舉了起來。
唐河都嚇懵逼了,杜立秋你特么要弒父啊。
唐河當既在杜立秋的腋下轟了一拳,然后一伸手,接住了出溜下來的老八頭。
“八爺,沒事兒吧?”
老八頭嚇出一腦門汗來,抽出皮帶就往杜立秋身上抽。
“你個癟犢子,一天天沒個正事,打你爹倒有正事兒了。”
被杜立秋這么一鬧,人群也冷靜了下來。
老范上前,拽住唐河就往屋里拖。
老八頭一邊抽著杜立秋,一邊踢著他往屋里走。
杜立秋激惱惱地說:“再打,再打不給你養老啦!”
“我特么還能指望上你嗎?”老八頭更怒了。
幸好,三丫抱著孩子出來了,把杜立秋扯到了一邊,這鬧劇才算完。
唐河進屋一看,好家伙,屋中間擺著一張大圓桌,喪彪大馬金刀地趴在桌子上,兩爪之間,巨口之下,還躺著自家孩子。
林秀兒,李淑華,還有張秀春站在桌子旁邊,不是怕老虎吃孩子,是怕人多擠著了。
“這是干啥呀?”唐河趕緊問道。
一幫老爺們激動地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唐河也沒聽明白。
最終還是唐大山說了個清楚。
他們被困在山窩子里頭,是大黑牛和喪彪帶著糧食支援的。
所以,現在大家伙研究著,要給喪彪上戶口,分地,往后它就不叫喪彪,叫唐彪,有戶口本的那種。
唐河一聽都傻了,這都是什么腦回路啊。
唐河苦笑道:“那咱家牛叔呢?人家也出力了呀,還是主力呢。”
“一頭牛……”
老范有些犯難了。
唐大山趕緊說:“不一樣的,喪彪還是全村孩子的干爹呢,再說了,喪彪在那地方一直堅持到爬山虎開路,而且人家喪彪還撿了好幾只凍死的野豬和狍子呢。
要沒它,光靠牛老弟,我們也堅持不下來。”
老范拍拍唐河的肩膀說:“小唐兒啊,這事兒,村里就這么定下了,上戶口的事兒,村里開介紹信,你找派出所給辦了。”
唐河哭笑不得地說:“別扯了,也別為難人家楊所長了,給一頭老虎上戶口,這要是傳出去,人家要吃處分的。”
這時,喪彪偷摸地瞄了唐河一眼。
原本縮起來的爪子,悄悄地探出來一些,接著輕輕地勾到了孩子的小屁屁上。
孩子哇地一聲哭了。
喪彪這回不是叼著孩子晃,而是蹲坐在圓桌上,用前爪抱著孩子,像個人似的,摟在懷里晃悠。</p>